尊重她的选择

“明天去医院做个体检，其他的没事了”

我对高乐安抚地笑了笑。

“真的？”

高乐不放心地再次确认，手背和我的额头碰了碰。

我点了点头。

“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他的身体贴了过来。

这下秒懂了。

一只手轻轻覆上腰部。

“你的身体有点凉”

他眨了眨眼睛，凑到我的耳边，声音放低了很多

“我给你暖暖？”

……………

第二天

高乐还在一旁熟睡，值得一提的是，他又双叒叕把被子抢走了大半。

看在他昨天忙了一整晚，提供了不少多巴胺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纠正他睡相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起床，洗漱，买两份早餐。

吃完早餐，高乐还没醒。

我留了字条，准备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

去医院的路上

我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没看到。

我干脆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了。

我转身面朝某个方向，然后睁开了眼睛。

“封礼，我发现你了”

面前的街道没有丝毫变化，来往的行人神色匆匆，我按照我的直觉，伸手抓向………

“啪！”

我伸出的手被打开了。

“你怎么发现的？”

封礼站在我面前，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还真是他，不知道他用的什么魔法，作用和时哀在我面前用过的降低存在感的魔法一样。

“你不应该发现我”

“凭感觉”

因为上次没有察觉到时哀的存在，所以我后面有针对这点进行提升，才不会在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我耸了耸肩

“突然感觉有人在我旁边阴魂不散，我想，除了你应该没别人了”

“…………”

看表情，封礼明显不相信我的话。

但是是真的。

“你应该也会情感系魔法吧？”

“你应该能明白，对情感系魔法研究越深，感知越是敏锐”

我随口说道，同时调动感官，专注于封礼的情绪变化。

还是感觉不到他的情绪。

封礼没有否认，只是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赞同

“你和郭导师都走错路了”

“情感系，不应该是你们这样”

“情感系魔法是通过操纵情绪达成控制的效果，和幻系没什么不同”

“而你们，居然用来和人共情”

“所以才导致你的感知敏锐到这种畸形的程度”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这里，封礼竟然对我露出了一丝怜悯。

拳头硬了。

“看来我们的理念截然相反”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直感知不到封礼情绪的原因找到了，我选择了感知，打开心扉，他选择了防护，封闭自我。

他这样怎么可能用好情感系魔法，别开玩笑了。

这种发展方向上的意见相悖，足以让我们成为不死不休的关系。

必须一直活下去的理由增加了。

“不过有一件事你说的没错”

我突然停住脚步，表情玩味地看向封礼

“的确是悲哀的哀”

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封礼面无表情，没有泄露一丝情绪。

走出一段距离，我收起了挑衅的表情，心中默默对时哀道了声歉。

时哀对封礼来说无足轻重吗？

直觉告诉我不是的。

***

魔药工坊

封礼大步走进了红叶所在的工作间。

“她没死”

“你可以放心了”

“麻烦你了，谢谢”

红叶看着封礼面无表情的脸，随口问了句

“生气了？”

封礼别过脸，“没有”

“真的吗？”

“不重要”

别扭的小子，红叶想着，“果然我还是更喜欢君丝一些”

“为什么？”

封礼没再掩饰脸上的不满

“那种无情无义的女人哪里好了！”

“到底怎样才算你认为的有情有义？”

红叶给自己倒了一杯堪比冷静魔法的魔药

“诚实，守信，包容，理解，尊重”

“至少她在这些方面比你做得好”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可以帮你把生命哪怕延长一天吗？不，她只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封礼几乎是把话吼出来的。

红叶充耳不闻，喝完魔药后，才表情木然地回答

“那正是我需要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师弟，你需要为自己多做打算”

“听话，别再靠近这边了”

***

乐洲

“你就不能留在帝都吗？这破地方哪里好了？”

带着五阶的进阶知识，时竞臭着脸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还有委托没有做完”

接过文件袋，我随便敷衍了句。

红叶似乎没有回到乐洲的打算，很可能是被限制了行动范围，既然如此，乐洲对我来说是没什么好待的了。

晋升五阶后我再申请调回帝都，然后………

先去挑两块好点的墓地吧，我和红叶的，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