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满身都是弱点，却又没有一处弱点

望月至尊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此刻的老剑圣，正瞪大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正在劫难之中的顾修，对于望月至尊的话，全然没有丝毫理会，若是靠近一些，便能依稀从他口中听到那满是激动的喃喃之音：

“成功了，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哈哈哈，好，好啊！”

“纵使缺失七情，他也一样能够在这人间，找回七情，挖掘七情！”

“……”

老剑圣这一声声寄以厚望的话语，此刻的顾修并不知晓，他只是看着此刻出现的那一条岔道，眼中的冷漠化作了喜色。

那条岔道和石思灵所经历的一样。

在出现没多久，便迅速拉近，紧接着出现了当初顾修渡过的第一个七情之劫的画面，那是他七情之喜的劫难。

拥有喜，却又丢失喜的自己。

那个跪坐在余烬废墟之中抱着逝去的身影的自己，明明之前还曾是顾修的心魔，此刻却成为了顾修斩破那一份冷漠的利刃，烧融他那眼底寒霜的烈焰。

那种完全无法抵挡的冷漠，那份无欲无求，也在此刻消失了许多。

可顾修并未放松。

因为他能感觉到，心中这些因为喜而生出来的别样情绪，虽然在第一时间融化了冰雪，却又在没多久之后，便再次被霜雪覆盖。

冷漠再次出现。

心底那份无欲无求的心思再次出现，好似这区区喜意，存在的毫无意义，不值得他牵挂一般。

“不够吗？”

“那就再来！”

顾修咬牙怒吼，眸中凶光四起，再次按照之前的方式，开始捶打自身，开始自毁。

他并不清楚这样做为什么能够改变局面。

他只是之前觉得，若是自己接下来的一生，将要摒弃人之七情六欲，要放下一切喜怒哀惧爱恶欲，成为一个只为了追求变强而变强的疯子，整日只知道苦苦修炼，不断超越自我的怪物。

那还不如，不存于世。

他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但却知道，自己的放弃，是让自己成为自己。

如今既然有用，那继续便是！

果然。

找对了方法，做起来确实简单了很多，伴随着顾修的第二次自毁成功，第二条岔道也在此刻出现，那脸上开始带起了怒容。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情绪。

甚至在某些时候，这样的情绪作祟，会让人失去理智，会让人丢失先机，会让人做出一些将来后悔之举。莫说各种修士修心大多为消磨这些东西，就连那些为父为母的凡人，也知道教育自己孩子，要学会冷静克制，要学会摒弃怒意。

可偏偏在顾修看来，这才是自己应该有的样子。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该怒便怒，如此方对得起自己的如风道心。

有两条岔道出现，便意味着顾修七情已经生出两情，不过这依旧无法完全镇压住那份灭情绝性的冷漠，更糟糕的是，当顾修第三次开始尝试自裁的时候发现。

自己似乎变得更难死了。

就好像他这具意识之身，变得更加坚硬，更加强壮，难以轻易开膛破肚，难以轻易断绝生机。

这意味着顾修要吃更多的苦，受更多的痛。

但好在。

吃苦受罪这回事，顾修早已经不再畏惧，接下来的时间，他就这么在老剑圣和望月至尊，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人物注视之下，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杀死，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重新复活。

同样的。

摆在他面前的岔道，也开始慢慢增加，从最初的一片虚无，开始拓展出了第三条岔道、第四条岔道。

而这些岔道的出现，也让顾修脸上的表情越发精彩了起来。

整个人就像是变成了变脸大师一般，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满面愁容，时而惊恐交加，时而哀伤至极，好似疯癫了一般，可偏偏就是这不断变换的表情，却让顾修，看上去越发的像是一个人。

这些变化，自然也让上方关注这一切变化的两人，跟着神情舒缓了几分。可也仅仅只是几分，愁云依旧还在：

“七情包含了喜怒哀惧爱恶欲，他现在已经成功……寻回……或者说催生出了喜怒哀惧，但第五道似乎并没有出现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