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变成大黑豹之后夜间视物能力也变强了，除去资料上的照片，月见里花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加茂泰。

加茂泰的外表就是一个普通中年人的形象，但是头发茂密版本。

顺滑的黑发，吊起的眼角，下垂的眉毛，眉心的褶皱，还有醒目的围在额间的发带。

说起来，花花目前还不知道他脑门上有缝合线。缝合线作为脑花本体术式的代价，就像夏油杰作为咒灵操使的代价是要吃难吃的咒灵玉，五条悟拥有无下限和六眼的代价是从出生开始就就开始承受六眼自动收集周围一切信息给大脑带来的负担。

脑花十分谨慎地隐藏自己脑门上的缝合线，即使情绪失控时不得不给本体放风散热，也会躲到极小的漆黑的屋子里静坐，完全不给任何人比如乱藤四郎这样的情报工作人员可趁之机。

脑花还穿着加茂家批发的黑色和服套装，鬓发上的白色绑带、分趾袜和木屐也一个不少。

因为高专的业务不只是给普通人除咒灵，有时也会和御三家合作给政府开展一些祭祀仪式什么的，所以月见里花也见了不少加茂家的人，脑花的脸确实是加茂家的传统长相，除了额间的发带，加茂泰和加茂本家的人就像是批发出来的一样，充满着大家族的腐朽气息。

看来加茂泰的血脉出自本家的确不假。

脑花正站在上风口，而月见里花在下风口。花花动了动鼻子，轻嗅一番，闻到了不同寻常的血味，带着一些腐臭气息，像是很久没愈合的伤口，要烂进骨髓了。花花嗅闻的动静也极轻，融入了山风里，脑花还是没注意到这一大坨黑色的阴影是什么。

听说加茂家的祖传术式是赤血操术，以自身血液为攻击手段，那身上有不愈合的伤口倒也正常，但是花花记得资料，这个加茂泰不是因为没有术式，是普通人，才会被得到允许离开本家吗？如果有术式就自相矛盾了。

御三家这种传统的老式家族，月见里花虽不生长在其中，但跟着时政打工，却见识过不少从大家族出身的审神者，比如他的邻居泉奈，也因此听过不少大家族的传闻。

在家族中，每一个人都有他的用处，不管是做什么。

像加茂泰这样的，连术式都没有的普通人，放在魔法世界就属于魔法世家里的麻瓜，在狗狗界就属于犬舍的繁育失格，连联姻的价值都没有，所以一般会用别的工作来显示出自己的价值。

加茂泰即使搬出本家，多半也是要给本家上供的，不管是资金支持还是人脉支持，按照乱藤四郎的资料整理，应该是两者都有，只是最近几年只是单纯给钱了，在没本家过。

想要完全逃离一个古老的家族是很难的，更何况加茂家也不会允许的。

反过来说，如果加茂泰真的是个普通人，完全离开了加茂家，他反而要去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虽然在家族里是被看不上的弃子，但是在别人眼里，就是可能生出赤血操术的血脉，加茂家是不会允许自己家族的血脉外流的，不然几百年之后自己的家族只会被取而代之。

所以本家和加茂泰之间一定是有联系的，而只要有联系，就会发现加茂泰有了祖传术式，既然都有祖传术式了，肯定会被请回去，至少当个长老。

脑花看干干净净的地面，花御看脑花，一人一咒灵都僵着不动，花花趴够了有些无聊，他不愿陪他们玩扮演木头人的游戏。

大黑豹站起身来，像小狗甩水一样抖了抖毛，撒了那两个木头人一身土，欣欣然走了。

他要找下一个风水宝地晒月亮去，才不管他们。

脑花被撒了一脑门的土，才从失色的破防里回过神来。他甚至感觉有些小颗粒塞他缝合线的缝里面了，毕竟都有缝合线了，脑花寄身的每一具身体的脑壳又不是贵价bjd，全都有缝隙。

之前攥在手里的废土早就从指缝里溜走了，只剩下一层薄灰证明曾经在手中停留过。

他拍了拍手心的余灰，“那只大黑豹是哪里来的？花御，你为了丰富森林生态，抓来新品种的野猪还不够，还要加上别的新奇物种吗？”其实脑花也不是很好奇那只大黑豹的来源，他只是找个话题，接下来的话才是他想问的。

面对脑花对月见里花的疑问，都不用花御开口介绍花花的身份，脑花直接给他想好理由了，好一个自问自答。

但脑花说的也是事实，那一窝被花花吐槽是入侵物种的巨林野猪，正是花御自己从非洲旅行回来时带的伴手礼。非洲生态的粗犷给花御留下的很深的印象，而巨林野猪的勇猛更是非洲特色的象征。

“……”

对脑花，花御暂时想不出要说什么，他不想交代花花的身份给脑花，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在以往的几次交流中，也是脑花负责找话题，花御只负责听和偶尔的回应就能结束一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