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沈妄放下了给季欢发消息问她有没有空打游戏的手机：“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送到林希跟前去？”

他刚刚才拒绝了林希要来沈家做客的请求。

沈妄很真诚的和小一说：“要不你稍微出卖一下自己的色相？你不成天吹牛自己在书穿管理局有多受欢迎，人脉有多广，色诱那个系统不是手拿把掐？”

小一不爽道：“为什么不是你出卖色相？我有老婆啊。”

沈妄微笑，语气有一种很淡定的刻薄：“我比较恶毒，我幸福的话，谁痛苦都可以。”

“……”

……

……

沈妄不缺钱，但是他却是个缺爱者。

不论是沈家还是俞家，从来没有人长久的陪伴过他，亲人也没有，就连照顾他的佣人也会在父母的授意之下，换走一批又一批。

生怕沈妄对这些佣人产生依赖，有钱人家里的小孩都是这样，怕孩子把依恋之心放在了不该放的人身上。

也怕那些佣人在照顾久了沈妄之后，产生不应该产生的想法。

沈妄从来都没有为物资层面上的东西而绞尽脑汁过，是属于那种有点贱贱的“我不缺钱，我缺爱”的有钱少爷。

与之相反的，季欢是另外一个极端。

所以在某一种意义上，沈妄和季欢还是很互补的。

即使是季欢那个爹不知道是不是死在了哪儿，没给过她所谓的父爱，但她从小到大就没有缺过爱。

赵桂芬已经倾尽所有来爱季欢了。

大概是为了弥补物质上的匮乏，赵桂芬一直很关照季欢。

在赵桂芬没有病到下不来床之前，季欢的每一次家长会她都不会缺席。

不论多早多晚，刮风还是下雨，赵桂芬都会骑着她掏来的二手小电驴接送季欢上下学。

季欢考了高分会绞尽脑汁的想所有的赞美之词来夸她。

即使是季欢考差了，找赵桂芬来哭唧唧，赵桂芬也不会责怪她跌下去的分数，反而会安慰她，也会偷偷打电话给季欢的老师，让老师不要去指责季欢。

赵桂芬把季欢养的很好，她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的家庭或是经济状况而自卑。

季欢在这种快乐教育下，自己依旧很懂事，并没有因为赵桂芬的过度关爱而恃宠生骄，变成那种大人眼里被溺爱出来的熊孩子。

哪怕是在体检时脱鞋，同学看到了季欢的袜子在大脚趾那块破了个洞，因此嘲笑她，季欢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那会儿还是在小学。

小学这种年龄段的孩子，是最容易养歪的，新买的鞋子要比一比，笔袋也要比一比，发卡也要比一比。

更别提本来就敏感的女孩子，被人看到穿着破了洞的袜子。

但季欢反倒是把脚伸出来给大家看：“等今天我就叫我妈妈帮我缝起来，她缝的可好看了！我这次要让妈妈缝小红花！”

季欢的坦坦荡荡以及语气里的炫耀，倒是把嘲笑季欢的同学给弄到不好意思了。

一些同学则是围上来。

“哇！小红花！”

“你妈妈会缝蝴蝶结吗？”

“小蛋糕会缝吗？”

小季欢很骄傲：“会的会的，什么都会！”

季欢被赵桂芬的教导出来的开朗和阳光，把生活里的大部分恶意都给挡了回去。

她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些恶意独自内耗过。

……

只是季欢当天回去，就从书包里倒出了一堆臭烘烘的袜子，眼睛闪闪发亮的对赵桂芬说：

“妈妈！我同学也想在袜子上缝漂亮图案！”

当时的赵桂芬：“……”

但奈何季欢已经把这些袜子给带回来了，赵桂芬为了闺女的人缘，只能苦哈哈的开始缝。

当然季欢干的傻逼事不止这一件。

季欢小时候就很有抽象天赋。

她长大之后都没办法共情小时候傻逼的自己。

但在生活的重压之下，季欢也越来越懂事。

赵桂芬生病，家里越来越拮据，再搞笑的内核，都在岁月里被磨灭成了一个泯然众生的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