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卡卡瓦夏可疑地脸红了，仿佛在回答什么让人羞愧的事，犹犹豫豫了半天，玩家差点以为对方闯了什么祸，眼神都变得严厉起来，卡卡瓦夏才声如蚊呐地说：“……是我挑的。”

“……您上次让我带人出去采购，我……”卡卡瓦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将头垂得更低了，“我就选了我觉得最好看的那个。”

玩家：“…………”这有什么？他还以为这小子闯了什么弥天大祸呢，他都在考虑要怎么给这小子收拾烂摊子了——当然，这种包容并不是免费的，他肯定要为此扣卡卡瓦夏几个月的工资——等等，扯远了。

“我还以为你闯了什么祸呢，一副心虚的样子。”玩家指出，“下次没闯祸不要一副这种样子，否则我可能会误判。”

卡卡瓦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起来乖的不得了。

桌子上摆着一堆文件，玩家一看就失去了兴致，虽然他喜欢赚钱，但他可不喜欢坐在办公桌前忙忙碌碌，他喜欢的只是钞票进入钱包的结果，而不是赚钱的过程，在现实，他都将工作丢在一边，而在梦里，他就更不会认真工作了。

玩家思考了一下，决定要找点乐子。

找点什么乐子好呢？

玩家的视线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游移，一会儿仰躺着靠在宽大的座椅上，抬头盯着精致的吊灯和天花板上墙纸的花纹发呆，一会儿坐起身来，趴在桌子上数正在低头看书的卡卡瓦夏的睫毛——人无聊起来，甚至不介意数一数下属的睫毛有几根。

卡卡瓦夏自然也注意到了玩家的视线，毕竟玩家完全没有遮掩，直勾勾地盯着他。

换做是以前的卡卡瓦夏，肯定是不敢出声的，即使如坐针毡，也不会提出问题，但现在，卡卡瓦夏已经得到了玩家的承诺，玩家亲口答应成为卡卡瓦夏在市场开拓部的引路人，这让卡卡瓦夏心里对玩家亲近了些许，也没那么畏惧了，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了。

“您为什么看着我？”卡卡瓦夏尽可能装作镇静的样子，望着玩家，但玩家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紧张。

“我在数你有几根睫毛。”玩家一本正经地说，“别动，数完了我告诉你。”

卡卡瓦夏带着满腹疑问低下了头，恢复成原来的姿势，还真就一动不动了，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为什么，玩家看着卡卡瓦夏，只觉有点好笑，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

卡卡瓦夏听到笑声，小弧度地动了一下，看起来很想抬起头来看看上司怎么了，但还是认认真真地按照玩家先前的要求一动不动地坐着，简直像个严格遵守程序的小机器人，严谨又可爱。

“你可以动了。”玩家说。

卡卡瓦夏松了一口气，快速眨了好几次眼睛，缓解因为不眨眼导致的眼睛干涩，然后又问，“您数清楚了吗？”

“数清楚了，你有一百五十根上眼睫毛。”玩家胡诌。

“那下眼睫毛呢？”卡卡瓦夏问。

“……”玩家可疑地沉默了一下，胡乱编了个数字出来，“五十二根。”

“噢，我知道了。”卡卡瓦夏说。

然后室内就陷入了安静。

玩家又兀自发了一会儿呆，这时候他没想起来自己还有手机可以玩，也是，谁能想到梦里还能玩手机？

玩家的视线挪来挪去，忽然注意到了墙角摆着的装饰物，那是一把乐器。

那种乐器很陌生，玩家没见过，也不会弹，不过这倒是让玩家想到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好主意。

“给我找把吉他来！”玩家对着守在办公室门口的助理喊道，“木吉他！”

助理早已习惯了上司各种各样的要求，在确定了上司要的是什么种类的吉他过后，很快就找来了。

玩家给了助理一个满意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助理心领神会，get到了上司的夸奖，朝着玩家弯了下腰，就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玩家和卡卡瓦夏两个人。

玩家心血来潮，忽然想弹吉他，尽管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东西了，不过他还记得一点。

他随手拨了下弦，吉他就发出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声音，继续弹了几个音，玩家就开始试着弹完整的曲调。

玩家一边弹，还一边分心和卡卡瓦夏说话，还是很跳跃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