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孤独前行
陆辰沉默了一阵，“朕把生死大道留给她，是想让她自保，保护好自己。”
“不是让她去和根源拼命的。”
夷明笑了笑，只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因为……这是你想守护的世界。”
看着陆辰，夷明轻言道，“一个山村里的凡人女孩儿，哪里见过什么光明，知道什么世界？”
“她见识很少，也没受过你说的什么大家闺秀的培养。”
“她很容易受骗，也容易满心满眼的都是某个人，把他当做自己的全世界，去守护有关于他的一切。”
“如此等候了几百万年……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变成了轮回神女。”
“也从一个小姑娘，等成大姑娘。”
“一直等，一直等，不知他究竟什么时候会归来。”
“一直漫无边际的等下去，忍受孤独的等待。”
“最后，她等来了那个人，却发现自己与根源火拼后，本源受损，早已变成了老姑娘。”
“她不敢见他，怕他看到自己老去的样子，怕他归来时看见自己已不再是当年的小姑娘。’
“所以哪怕知道那个人现在就在自己的隔壁，她也只敢在夜深人静时，弹琴诉曲，最后只换得一句：你好，陆辰。”
“呵。”
“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年她不曾见过一个叫陆辰的男人，不曾把他背回来。”
“那她至少不会这么苦。”
“……朕。”
夷明打断了陆辰，“我说这些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做的是更伟大的事。”
“如果没有你当初的离去，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逃不过终焉。”
“当然也包括我们姐弟俩。”
“我们能活这么久，还多亏了你。”
夷明轻轻一叹，说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说，孤独的等待，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你要承受的孤独，却远比我姐要恐怖千万倍不止。”
“因为这条路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与那根源宿敌的决战，也只有你一人孤独前行，去找寻那个被拯救的未来。”
“一次的孤独你能忍受，两次的独行你能容忍。”
“可千次，万次之后，你也会麻木，对吗？”
“……”
看着床上躺着，盖着脸的夷光。
陆辰没有回应。
他只是伸手拂过夷光的脸庞。
时光便在夷光的脸上倒流。
“……朕回来了。”
“你没有变，还是当初背朕回来的那个夷光。”
“……”
如此半晌后。
陆辰起身，“看好她。”
“等朕。”
“……”
‘离开轮回圣地后，夷明的话伴随着夷光的脸庞在朕的脑海里回响。’
‘千次万次的孤独……’
‘自朕当初决定这场豪赌后，朕就已经做好了孤独前行的准备。’
‘千次也好，万次也罢，只要最终能获得胜利，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何况……’
想到祖皇陆星河今世的奋勇迎敌，圣皇陆圣熙的无畏牺牲，
以及夷光数百万年如一日的守候。
‘……朕，其实并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