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绝战深渊，神的雏形
第590章绝战深渊，神的雏形
太初方舟在那足以撕裂一切法则的拉扯中，最终化作一个极小的紫金光点，消失在虚空折跃的余晖里。
楚绝能听到小龙女最后那声凄厉的呼喊，那声音穿透了维度的壁垒，像是一根烧红的细针，狠狠扎在他的心房。但他没有回头。作为鸿蒙之主，作为这太初源界最后的守门人，他必须在这寂静而疯狂的坟场中，独自面对那尊刚刚“破壳”而出的恐怖。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唯有那尊腐化之神——主宰之影，散发着让人绝望的暗红色幽光。
它身高不知几何，因为在这样的维度里，距离和高度已经失去了意义。它手中那一柄由源祖残魂炼成的白骨长戈，每一次微微颤动，都会带起一阵阵足以让诸天星辰坠落的阴风。
“楚绝……这就是你选择的结局吗？”
那尊邪神开口了。
它的声音并不宏大，反而极其细微，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你的耳膜上爬行，每一声低语都蕴含着极致的熵增，试图将楚绝体内的有序源力强行逆转为无序的混乱。
“为了那些卑微的、注定要腐朽的蝼蚁，放弃你那好不容易修来的超脱之机。”
“这就是盘古种下的毒，一种名为‘慈悲’的诅咒。”
楚绝立于虚空，他脚下原本应该坚固的法则地基早已崩碎。他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落叶，但那双灰色的眸子，却死死地盯着对方，没有半点退缩。
“莫天机，或者说……主宰的影子。”
楚绝缓缓举起那一柄由自身本源和元初之力构成的虚无之刃。
“你说这是诅咒，但在我看来，这是光。”
“一种哪怕你们吞噬了亿万个宇宙，也永远无法理解的光。”
“废话……到此为止了！”
楚绝不再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紫色的极光，对着那巨大的主宰之影，发起了冲锋！
这是真正的萤火之光冲击皓月。
轰——！！！
楚绝与那邪神碰撞的瞬间，周围数百万光年内的虚空直接坍缩成了一个绝对的奇点。
白骨长戈扫过，带起的不是劲风，而是死寂。那种力量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防御，直接作用在楚绝的灵魂根基上。
楚绝只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那九十五%觉醒的元初之种，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太初·大荒……开界拳！”
楚绝左手弃剑，五指猛地一握，将整片区域内残存的、还没被腐化的最后一点秩序法则强行抓在手中，对着邪神的甲胄狠狠轰去！
砰！！！
这一拳，打在了那暗红色的甲胄上，竟然只是激起了一圈淡淡的涟漪。
那甲胄并非实物，而是由无数个被毁灭文明的绝望意志编织而成的“悲伤之盾”。楚绝的拳头砸在上面，感受到的不是阻力，而是亿万生灵在临死前对这个世界的控诉。
那一股庞大的负面因果，瞬间顺着楚绝的手臂倒灌入他的体内！
“噗——！”
楚绝狂喷出一口灰色的源血，身体如遭重击，在虚空中倒飞出数万里。
“蝼蚁的愤怒，对吾而言，不过是甘甜的饮品。”
邪神那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它缓缓抬起白骨长戈，对着倒飞的楚绝，轻轻一划。
“寂灭。”
嗡——！
一道黑色的裂纹随之出现。
这不是空间裂缝，这是因果裂缝！
楚绝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一刻……正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是死亡。
而是被强行剥离了所有存在的痕迹！
他的记忆开始模糊，他对自己名字的认知开始松动。甚至在太初源界中，关于“鸿蒙神帝”的所有石碑、所有传记，都在同一时间变得空白！
这就是太初境巅峰的手段——抹除！
既然杀不死你，那就让你从来没有出生过！
“不！！！”
楚绝发出了疯狂的嘶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化作无数虚无的粒子。
他看到了。
在记忆的尽头，小龙女在对他微笑，却在那白光的照耀下，一点点变得透明。
孙悟空、白起、罗睺……
他们的脸庞都在迅速淡去。
“这就是我的终点吗？”
楚绝心底深处，最后一点清明在剧烈摇晃。
就在他即将彻底化为虚无的一刹那。
嗡——！
在那维度之戒中，那块融合后的【盘古道心碎片】，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坚韧到了极致的跳动声。
“咚。”
那声音，像是春雨落入旱地，又像是第一根嫩芽刺破冻土。
“吾徒……莫忘。”
一个宏大而苍凉的声音，跨越了时空的隔阂，在楚绝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那是盘古的真意！
不是那个苦守裂缝的背影，而是盘古在开天辟地之前，在那最纯粹的寂静中领悟的真谛！
“生与死，光与暗……”
“皆是……虚妄。”
“唯有……那一点……‘不易’的初心。”
初心……
楚绝那即将散去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这最后的光点。
我为什么修道？
我为什么超脱？
不是为了追求至高的权柄。
不是为了享受永恒的孤独。
我只是想……让那些我爱的人，能在大树下，喝上一杯安稳的清茶。
我只是想……让这片天地，不再有哀鸣。
这就是我的“序”。
是我在无序混沌中，亲手写下的……第一行代码！
“我……命由我……不由天！！！”
轰——！！！
楚绝那原本已经接近透明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重新凝实！
而且。
不再是紫金色。
不再是灰黑色。
而是一种……
无法被肉眼定义、包含了万色却又归于无色的……
混沌元光！
那一颗在丹田深处停滞了许久的元初之种。
在这一刻。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