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犯罪王子会挑逗黑暗骑士，让他猜一猜小丑的烟花秀，主会场在哪儿？

费城？

哥谭？

当然，也有可能以上皆是。小丑一贯的恶趣味：先给予一线希望，再揭开希望表象，露出底下漆黑无光的绝望。

愤怒让泰奇做得很彻底。他把自己都洗脑了。布鲁斯语气平板但笃定。

听就晓得，显然蝙蝠侠已经拜访过疯帽匠的囚室，也跟这位神经系统专家兼职的催眠师深度联络过感情了。

然而线索被掐断，就是被掐断了，并不会因为一通拳拳到肉的特别问候而自行修复。暂时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最完美艾丽斯」无疑是疯帽匠的逆鳞，真的不能怪他先后中了挑衅光环和降智光环。

哥谭交给你。费城由我去。托马斯拍板作主了。即使布鲁斯立刻转头，拿出属于蝙蝠侠的目光紧紧盯住他，也无法逼迫托马斯改口或者逼出几分心虚。

在顽固指数的较量上，韦恩兄弟从小到大一直是不分胜负。

猫头鹰更是天然免疫蝙蝠瞪。

什么？压力山大？同样是夜行生物，同样是精通如何利用恐惧摧折他人心魂胆者如夜枭，根本感受不到！

小托马斯的精神亦未曾在孩提时代的犯罪巷滞留。他自我评估过，应该还顺带拽出了半个布鲁斯。

内心深处，精神体永远是那个跪倒在阴暗小巷里的男孩这种懦弱可一点儿都不招人待见！

托马斯不喜欢。

如果连半个布鲁斯都拽不出来，分分钟分家的那种不喜欢。当然也不会有现今蝙蝠侠与夜枭在哥谭的默契，或者一个目前开着车在前往费城路上的托马斯。

为了这趟抽丝剥茧的两头行动，随托马斯出行的网格，与留守哥潭辅助布鲁斯的神谕第一次对接，链入蝙蝠家族的内部通讯网。而这，同时也意味着猫头鹰法庭的哥谭总部，面向蝙蝠家族打开了一个可浏览内部信息的口子。

只不过关于这一点，三个人和一个电子病毒，默契一致地选择以沉默带过。

费城有什么可以吸引一个超级反派跨区犯案？

看在皮内尔抵达后首先找旅馆，其次就把自己往旅馆里面一关了事的熟悉作风。托马斯也只能先让网格黑旅馆监控，添加后门，再利用不同身份把那人周围的客房包圆做布置，然后暂时将这个人搁置。

猫头鹰狩猎时一向不缺乏耐心。

找一家咖啡厅坐下，拿出平板。

又一个人走进这家咖啡厅。

这个单独的脚步声目标明确，直接往托马斯这边走来，问也不问就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托马斯甚至听见附近几桌窃窃私语的年轻女孩们，有几个瞧见这一幕之后，立刻改变话题，从谁去搭讪帅哥，变成帅哥的性取向疑云臆测。

性取向，为什么？

托马斯可有可无地抬眼一扫对面。带着氪星科技眼镜的终极人扬起眉毛，显然有听见议论，神情略带得意。

托马斯真不明白。

终极人这样的大块头引起的思想转变。难道不是比起怀疑性取向，猜职业、猜家世的机率会更高一点？

不，假使在这里的换成夜枭，根本不会有人瞎猜还敢在当事人附近议论。

你对你的贺尔蒙有什么误解？终极人的右手臂压住桌面，他前倾上半身，逮住难得的机会小声嘲笑。

好极了！不晓得哪一位捂住嘴的，当场奉献出细微的尖叫声。

托马斯回以同桌冷如深潭的凝视。

教训似乎从不当一回事，永远都在硬碰硬的终极人不但不怕，还神气活现形同挑衅。怕不是专程来气夜枭，表达前者有事儿干竟然不带他一个的不满。

毕竟纽约那家健身会所，真的不需要老板全天候镇场。

氪星人是赶不走了，托马斯一样没问终极人的意见，直接招呼服务生再点一杯咖啡。然后又拿起平板，眼睛盯着上面的费城新闻，嘴巴吩咐：无聊的话给我听一听，费城讨论最多的话题是什么？

地震发生仪。片刻，抱着胳膊挺腰坐直的男人给出答案。一台可以人工制造地震的仪器。这个月在富兰克林科学馆展出。

哦。一声单音自托马斯的喉头滚出来，意味深长。至少，如果站在前世犯罪辛迪加的立场看待这么一个仪器，貌似很适合用来干一票大的？

还有。

平板再次被放下。终极人有意博取关注的人，确实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