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件事情详细说起来，那得说回三天前的超人专访。

专访地点在星球日报的那颗金球顶端；采访记者露易丝，摄影师吉米。而访谈的主要内容，自然也环绕在近几天内发生的大事件上，与超人切身相关的「超人大战毁灭日」更是重中之重！

超人在世人眼中太像神明，战无不胜、无所不能！

打从这个世界拥有了超人，何曾见过他如此狼狈？不仅战衣处处破损，还浑身浴血，简直让人怀疑脑子里的固有印象是被人植入的虚假记忆，或者眼中所见是恶梦挟裹而来的恶意，震撼到是个地球人的三观都差点震碎！

反而是鏖战以「超人取胜」结束这样的战果。基于有过往成绩与既定印象铺垫在前，所造成的震撼甚至不如那曲折惊险的过程。

邪不胜正，理所当然。

人们习以为常地认为。无论他是不是一个反超英人士。

同样是基于「习惯」这项因素，人们对于致使超人创下战损新高以外新记录的毁灭日，亦怀有不亚于恐惧心的好奇心。

那些好奇心，便成了星球日报本期超人专访的收视率。

佐德将军的入侵不过年内之事，地球人记忆犹新；有此前提，超人在采访过程中意有所指的谴责，无疑是踩在许多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躁动之心上。

比起被超人刻意淡化存在感的终极人，大家的确加倍关心毁灭日的来历尤其在这件事极有可能牵扯上一位全球顶级富豪和一家国际知名企业的情况下。与那凭一己之强横硬拖两位重量级人物下水的毁灭日相比，导致的破坏明显牵连更广、影响更深远的佐德将军一行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超人不愧普通人身份克拉克的记者职业，和露易丝既是真采访，也是在一搭一唱做铺陈的牢牢抓住观众们的期待心理。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

装扮干练、总是英气勃勃的露易丝，那双虹膜为水晶紫的眼睛定定与超人对视。

说到地狱蝙蝠侠，大都会人和哥谭人目前普遍认为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被害后，依旧执着于整顿哥谭秩序的执念化身做为与蝙蝠侠曾经有过正面冲突的超级英雄，你是如何看待传言以及地狱蝙蝠侠的崛起？

超人不说谎，所以卡尔是这么回答的：现在的地狱蝙蝠侠，很强大。

这里的镜头随着超人侧首而转向，摄入哥谭所在方位的远景。

而且充满不确定性因为现在的地狱蝙蝠侠壳子底下，是另外一个氪星人。当然，这句话超人咽下了，没往外说。

这件事无人与他通过气，是超人那双能够透视的眼睛主动去发现的。

起因嘛！无非是终极人在他这儿，来得突然、去得无踪，于情于理他都该查一查，这一查，就被他抓到了隔壁全新版本的蝙蝠侠不对劲！

不是布鲁斯。

但布鲁斯那个人，超人与他加深接触以后，对他的性格侧写就有一条：不会轻易放弃跟自己互相折腾已久的哥谭。

正是如此，超人才决定静观其变。先瞧瞧布局哥谭的那对韦恩，剧本是如何写的？

恐怕连超人都料想不到，就是这一时冷静，导致观看过本期专访的不知情民众认知高度一致地怀疑超人觉醒了新超能力：开光嘴。

你说地狱蝙蝠侠强大、说他不稳定他在哥谭的做为就真的越来越过火！

修复蝙蝠灯、并点亮它，这在当前局势下绝非一个足够优秀的主意。整个gcpd过半数的警察对此相当有共识。

已经晓得女儿芭芭拉即神谕，过去她为蝙蝠侠工作的戈登局长，同样对「重新点亮蝙蝠灯」怀有重重顾虑。

比蝙蝠侠更加神出鬼没，即使被证实存在、乃至亲眼目睹过，依旧活得像个都市传说的地狱蝙蝠侠确实越来越令人骇然，他彷佛在积攒恐惧的同时逐步走向失控。

恰如超人在专访最后的言谈。他说，地狱蝙蝠侠具备不确定性；人们多将这句话理解为不稳定的含蓄说法。

谁知道此际点亮蝙蝠灯，来者是谁？

天上可能会掉一个夜翼，一个戈登局长的罗宾准女婿，一个地狱蝙蝠侠，或以上三者的随机组合。

然而，必须尽快平复这波混乱的哥谭市。既不适合赌这一把，却又很需要赌这一把。

于是。

当晚。

哥谭的夜空，黄晕笼罩的蝙蝠标志终于再度悬挂！

配枪只是为了追求那点安全感的戈登局长披着长风衣，略忐忑地在蝙蝠灯前来回踅了约五、六圈，只身孤影，脚步难停。

直到他听见故意踩重的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