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凝香双璧

“让那缠缠绕绕的情意永缠绵……”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微醺的沙哑和深沉的思念，意外地融入了柳如烟空灵的歌声与林幼娘的笛声之中，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与共鸣。席间气氛瞬间被点燃，达到顶点！

一曲终了，余韵绕梁。

“好！妙极！”王世文率先击掌赞叹，“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太白兄不仅词曲无双，歌喉竟也如此动情！与两位姑娘珠联璧合，此情此景，此曲此声，必将成为姑苏城一段风流佳话！传扬出去，不知要羡煞多少文人墨客！”

柳如烟美眸流转，看向江云：“王公子所言极是。说来，此曲本就是江公子亲自唱与奴家听，奴家才得以将其谱录成曲。”

“今日能与公子再次同声共唱，冥冥之中，仿佛真有前世今生的缘分牵引，甚是有趣，也甚是奇妙。”她的话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与深意。

“前世今生……缘分牵引……”林幼娘轻声呢喃，一双妙目盈盈望着江云。

“此曲意境深邃悠远，词句更是……玄奥莫测。公子作此曲时，心中所想究竟为何？这‘轮回’之说，可是源自佛家妙谛？却又似乎……比佛偈更令人心旌摇曳，怅惘难言。”她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江云方才的激情跟唱，此刻被林幼娘天真又犀利的问题拉回现实，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忘情，暴露了太多。

这首“剽窃”的神曲，其蕴含的时空观和宿命感，在这个时代确实显得过于超前和难以解释。

他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深深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压下心头的悸动，脑中飞速运转。

“此曲……”江云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被灯火映得朦胧的月色，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飘渺，带着一丝追忆和困惑。

“说来惭愧。词句意境，并非江某刻意雕琢所求。那日……许是心绪翻涌，忽有灵光自混沌中闪现，仿佛……有冥冥之音，自九天之外，或是那轮回尽头传来，落入心间，便有了此词此调。”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迷离：“或许……是江某梦中所得？或是……前世残留的一缕不甘执念，借我之口，诉诸此间？”

他将一切归于虚无缥缈的“天启”、“灵光”和“前世梦境”，这是最安全、也最符合当下情境的解释。

“天外之音？梦中所得？前世执念？”林幼娘轻声重复着，眼中异彩更盛，“公子此言，更添此曲玄奥神秘。幼娘只觉得，公子……绝非池中之物，莫非真是谪仙临凡？”

柳如烟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江云的眼神愈发深邃。

王世文则是哈哈大笑，指着江云，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好你个江太白！诗才、画技、制盐奇术、著书立说、谱曲填词，如今还有这动人心魄的歌喉！”

“啧啧啧！我看‘谪仙’二字，都未必配得上你！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把文曲星、画圣、乐神……的饭碗都给抢了？为兄现在是五体投地，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江云连连摆手，正欲自谦几句，一个极其突兀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从酒意熏染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他竟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唉，这喝酒的地方有了，唱歌的地方也有了，就差一个……洗脚城了！”仿佛他穿越而来的一大使命，就是改善大昌朝的娱乐休闲产业。

“洗脚城？”一旁的王世文耳尖，立刻捕捉到了这个闻所未闻的词汇，满脸疑惑地凑近问道，“太白兄，你方才说的……‘洗脚城’？这是何方仙府洞天？还是某处奇异所在？天下竟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嗐！王兄你有所不知啊！”江云此刻酒意上头，兴致勃勃，拉着王世文就开始“科普”，“这洗脚城啊，那可是个好地方！人间天堂！集足浴、按摩、spa……呃，就是各种让人舒坦到骨子里的享受于一体！进去一趟，保管你神清气爽，烦恼全消，飘飘欲仙！”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嘴里蹦出一连串王世文完全听不懂的词汇：“什么泰式按摩、精油开背……还有专门的包厢，喝着茶，看着表演，让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给你伺候得舒舒服服！那才叫人生享受！”

一旁的王世文听得是目瞪口呆，直挠脑门，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什么“spa”、“精油”、“泰式”……每一个词都像天书！他只能茫然地重复着：“按……按摩？看着表演……洗脚？”

他实在无法将这些词汇和一个“城”联系起来，更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看向江云的眼神，除了佩服，更多了几分看“奇人”的古怪意味。

雅间内，笑声、丝竹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炭笔画被郑重收起，《前世今生》的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流淌。

江云与王世文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两位绝色歌姬的倾慕目光，更添几分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