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铁荆棘
“其三，制造混乱：倒刺钩挂，非但伤马，更能钩挂骑士甲胄、披风，使其行动受阻，坠马风险大增。”
“一旦前锋受阻混乱，后续骑兵收势不及，极易自相践踏，不战自溃！”
“虽需木桩铁架支撑，看似笨重，实则布设灵活，可回收重复利用，且对步兵行动影响较小。”
“更可大量预制，战时快速展开！所需者，唯大量坚韧铁线及铸造倒刺之能！”
赵王的目光死死钉在图纸那狰狞的倒刺和交错的铁线上，呼吸不由得屏住。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北荒铁骑如潮水般涌来，却在撞上这看似不起眼的“铁荆棘”时，人仰马翻、纠缠嘶鸣、阵型大乱的景象！
这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更是一种主动的切割和绞杀！
“妙！绝妙！”赵王猛地吸了口气，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
“此物……此物竟能将‘线’化为‘墙’，将‘柔’化为‘刚’！专克骑兵集群冲阵之魂！江小友，此等奇思，真乃鬼斧神工！”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指出了关键：“然……此物之核心，在于这遍布倒刺的坚韧铁线！”
“需大量、需坚韧、需能承载钩挂冲击之力！我大昌虽有百炼钢，然其锻造费时耗力，所得多为块、条，要将其锻打成如此均匀坚韧之铁线，再遍植倒刺……！
“本王早年醉心匠作时，集前人之智，改良冶炼！虽耗时费力，但所得之钢，坚韧锋锐，远胜寻常生铁熟铁！草原蛮族之刀剑，遇我百炼钢刃，往往不敌！”
此亦是我军步卒能在野战中抗衡其骑射的重要依仗！但本王清楚，百炼钢要做成图纸上这样，恐怕很难实现。”
江云心中震撼，对这位“不务正业”的王爷刮目相看。
百炼钢，这几乎是冷兵器时代手工锻造的巅峰！这赵王，竟是个被皇家身份耽误的顶级材料专家！
“王爷大才！小子佩服！”江云由衷赞叹，随即话锋一转，“然，王爷所言，正是关键！”
“百炼钢虽好，但产量太低，成本太高，难以支撑大规模铸造此等‘消耗品’般的铁荆棘，更难以装备全军，革新军备。”
“欲破北荒，需更强、更快、更廉价的炼钢之法！”
“更强？更快？更廉价？”赵王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如同嗅到了绝世珍宝的猎犬，“小友……莫非又有良策？”
江云目光灼灼，又拿出了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着一个巨大的、上细下粗的筒状结构：“此物，名为高炉！非传统之小窑小炉可比！”
江云讲解其中原理：“以耐火砖砌筑巨炉，炉身高耸，下置风口，鼓入强风！”
矿石投入其中，铁水将如江河奔流，自炉底涌出！此非一锤一锤锻打，而是铁水奔流，直接铸造成型！
产量何止百倍、千倍于百炼钢？所得之钢其质坚量巨，正适合铸造铁荆棘、甲片、乃至……更强大的军械！”
“铁水奔流？”赵王喃喃重复着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眼神从震惊到狂喜，再到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他猛地抓住江云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江云都感觉生疼：“小友！此言当真？这高炉真的可以将铁矿熔化成铁水？”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王爷，不如咱们直接做一个炉子，试一试能不能成。”
江云对这个事情其实也是没底，只不过高炉的想法是正确的，毕竟是经过现代技术验证，现在只需要把它实现出来就行。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赵王重复了几遍，喃喃自语，倏然大笑，“小友大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