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都府青羊肆
闻言，小老弟不着痕迹撇了撇嘴，山中清贫？
别以为他不知道，每年家里面那一大笔的开支都去了哪里？
与其说小老弟自己喝腻了剑南春，倒不如说李玄更合适！
对于这位族兄，李白是真的羡慕，甚至很多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李玄才是阿耶的亲儿子！
毕竟这些年，李白亲眼见证了父亲，乃至于整个家族不遗余力对天衍观的讨好，要啥给啥，甚至兄长不要也会硬给……
他原本一个家中最受宠的小儿子，结果硬生生沦落到很多时候不得不跑到天衍观打秋风去。
因为家里面很多好东西都直接送过去了，哪怕是李白想要也没有，只能厚着脸皮上门蹭吃蹭喝。
……
“兄长，前方就是成都府了，听闻张相最近迁为益州长史，张相之贤才着实让小弟心向往之，故打算上门拜会。”
“不知兄长此行益州有何打算？”
益州，这是这时候朝廷给予成都的官方称谓，但当地人还是习惯叫成都府，益州自古常代指整个蜀地，本地人不常用。
小老弟口中的张相指的是张嘉贞，算是开元年间有名的贤相。
门生故吏无数，就是运气不咋地，摊上了个贪污被查的老弟。
据说人因此遭受玄宗贬斥，时任益州长史。
不过听到小老弟的打算之后，李玄却忍不住投过去诧异目光。
怪不得这小老弟一辈子也没能当个正儿八经的官员呢，这政治智慧……属实让人看了直抠脚！
张嘉贞之所以被贬斥，最关键的原因可不是因为弟弟的贪污，这种小事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甚至心照不宣。
别说是当朝宰相，就算是一些品级不高的官员，又有哪位的屁股是干净的？
说到底，这要么是门阀之间的权力斗争的结果，要么是坐在皇位上的李隆基的意志体现。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表明此刻的张嘉贞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包括了他身后代表的门阀势力也是如此。
大唐宰相，这已经是一个官僚门阀集团能够做到的极致，门面都倒下了，其身后势力下场可想而知。
要是后者那就更惨了，玄宗前期，整个朝廷的运转都被玄宗皇帝牢牢地掌握在手中，皇帝大权在握！
小老弟还指望一个不被皇帝喜欢甚至打压的家伙带领自己进入仕途？这确定不是搞笑来了？
“白弟自行方便就是，咱哥俩虽把臂同游，但却又各有前路。”
“吾听闻成都府青羊肆乃周朝流传至今的道家圣地，打算上门交流一二。”
“如若不出意外，接下来在成都府的绝大部分时间，为兄都会在青羊肆，白弟有事可来此处寻我。”
“咱们兄弟既然各自有打算，不如在此处暂时分别？等上路时再会，如何？”
李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李玄并不看好小老弟此行的结局，但有些事情却是需要小老弟自己去经历。
说实话，相比于小老弟步入官场，他更希望看到历史中那位大唐谪仙人的出现。
如果可以，李玄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影响了李白的发展轨迹，当然，在能帮一把的时候肯定会帮一把。
倒不至于让小老弟像历史上那样狼狈。
这是在出发前李玄六做好的打算，尽量不干涉的同时保障好小老弟的人身安全，至于其他……随缘吧！
二十年修道，让李玄多了几分随性，心中想法能成自然最好，不成也行，万物发展自有定数，操心太多不好，容易折寿！
……
“糖葫芦！糖葫芦！又香又脆的糖葫芦……”
“各位客官，众位亲友，小店最近新到一批西域琉璃……”
“昆仑奴！长安权贵都喜爱的昆仑奴……”
和小老弟城门分别，李玄并没有选择直奔青羊肆。
来大唐二十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出远门，更是第一次来成都府这样的大都市。
心生好奇下，让李玄多了几分探究观察的心思。
不一样！和历史中记载的威严长安很不一样！
这是李玄走在街上的第一印象。
此刻的成都府，其实更像是后世的大宋，没有整齐规划的坊市，更没有严格的宵禁制度，整齐有序的街道带着鲜活。
相比于李玄想象中长安城，成都府更有生活气息。
抛开规模和地位不谈，其实他反而更喜欢成都府的氛围，有烟火味。
看着路边金发碧眼，操着一口流利大唐官话的波斯商人，还有笼子中的的黑色健壮身影，李玄忍不住惊奇。
他是真没想到，这年头的人口贸易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
这玩意儿在长安城见到李玄不会有任何奇怪，但没曾想在成都府也有！
瞄了一眼胯下平平的昆仑奴，李玄默默在心里点个赞。
虽然知道这些商人是为了搞垄断，但至少也从侧面保障了大唐血统的纯正。
李玄是真心不希望千百年后会在华夏大地上看见一支黑色民族！
恶心！膈应人！
“店家，两斤熟牛肉，再来两道你们店里的招牌菜。”
选了家生意火爆的饭店，李玄进门熟练点菜。
封建社会禁止宰杀耕牛，但这并不代表百姓吃不到牛肉。
总会有意外死亡或是失去劳作能力的老牛，这些都是店里和市面上牛肉的来源。
这家店的招牌菜就是牛肉，在门口挂着呢。
虽说道士不吃牛肉，但李玄只是修道，严格来说甚至都不算方外之人，吃点牛肉无伤大雅。
当然，最关键的是身为一名初入超凡的炼炁士，又身处冷兵器时代的封建王朝，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谁不服？有意见前先问问李玄手中的真武剑！
真要逼急了，他也不介意来一场甲子荡魔，杀上六十年，看不顺眼的都是魔头！
这样一来，天底下应该就没啥反对意见了吧？
“客官您慢用！有事随时招呼，小人就在门口伺候着。”
这应该算是最早的清水火锅了吧？
看着眼前多少有些熟悉的吃法，李玄摇摇头，把脑海中的无厘头想法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