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很可爱

高考倒计时一个月，所有高三走读生晚自习统一推迟一小时。

晚上十点，高三教学楼灯火通明，不知道还以为是工厂熬夜赶工做产品。

盛清刷了一整天题，眼睛又酸又胀，最后撑不住，额头抵在冰凉的课桌上小憩。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头顶风扇转动的嗡鸣。

离晚自习下课还剩十分钟，刘洋阳突然把笔一摔，椅子向后仰出危险的弧度，“这苦逼日子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陈晓雨解题思路被打断，铅笔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她皱眉看向后排，“要嚷嚷出去嚷。”

“哟，打扰陈大小姐解哪道题了？”刘洋阳歪着头，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她面前密密麻麻的草稿纸。

陈晓雨攥紧了铅笔，“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刘洋阳踢开椅子站起来，不甘示弱道，“哥好歹年级前五十，小雨啊，你排第几？”

空气突然凝固。陈晓雨指尖微微发抖，橡皮擦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啪嗒掉在地上。

林悠悠察觉到陈晓雨的不对劲，在桌下猛踢刘洋阳的凳子，对方浑然不觉，反而变本加厉。

“成绩这东西，靠的是脑子，不是靠天天假作努力，别努力努力着骗到自己了，那可就——”

“刘洋阳！”林悠悠再也听不下去，拍桌而起。

“干嘛？”刘洋阳环抱双臂，吊儿郎当地倚靠在课桌边，“我哪句话说错了？”

“哪句话都错了！”林悠悠气得声音发颤，却被陈晓雨轻轻拉住衣角。

“是吗？”刘洋阳笑了声，脑袋一偏，极其欠揍地问，“小雨啊，你觉得我说错 吗？”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陈晓雨慢慢抬起头，刘洋阳这才发现她眼眶通红，蓄满的泪水在灯光下闪烁。她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你没说错...”

刘洋阳的表情瞬间僵住。他张了张嘴，方才嚣张的气焰突然熄灭。

“我、你…你怎么哭了？”刘洋阳手足无措地去掏纸巾，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站在过道上，想伸手又不敢碰她，“我、我胡说的...你别...”

林悠悠狠狠瞪了他一眼，俯身抱住微微发抖的陈晓雨。

盛清已经醒了，他揉揉酸涩的眼，从桌洞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纸巾传给了陈晓雨。

刘洋阳朝盛清投来“怎么办”的目光，盛清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陈晓雨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当她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平静的表情，“没关系。”她甚至笑了笑，“我确实不够聪明。”

这句话像把钝刀，狠狠扎进刘洋阳心里。他站在原地，看着陈晓雨收拾好书本，挺直脊背走出教室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适时响起，却没人敢动。所有人都看着刘洋阳僵在原地的身影，和他攥得发白的指节。

“我他妈就是个混蛋。”刘洋阳懊恼地踹了脚椅子，然后追了出去。

路灯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飞蛾扑打着翅膀，将光影搅碎成流动的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