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要原谅他

咖啡馆的角落，冷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炙热的盛夏形成两个世界。

傅南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妆容精致的苏瑶，她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一副浑不在意的悠闲模样，可吐出的字句却寸步不让。

“傅南屹，我要和你结婚。”苏瑶抬起眼，笑容甜美却毫无温度，“我要你在云心湾，给我一个最盛大，让全城女人都羡慕的海岛婚礼。”

傅南屹的眼神淡漠得像结了一层冰霜，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做梦。”

苏瑶并不动怒，反而轻笑出声，单手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傅南屹，你怕不是忘了…你那个藏在金屋里，见不得光的小情人了吧？”她尾音上扬，带着恶毒的意味。

“你在威胁我？”傅南屹的声音陡然降温，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对呀，”苏瑶大方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志在必得的锐光，“我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不要你的钱，不要傅家的股份，更不要你一文不值，扭曲的爱。我只要你傅南屹…”她扬唇，“娶我。”

傅南屹胸腔起伏，暴戾的情绪在翻涌，被他强行压下。他试图撬开一丝缝隙，声音尽量放缓，却依旧带着冷意，“苏瑶，为了傅北庭，你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傅南屹找人调查了这么久，终于被他挖出了一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虽然极快地恢复了正常，但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有逃过傅南屹的眼睛。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垂下眼睫，搅拌咖啡的动作略显急促。

“你明白我的意思。”傅南屹的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的伪装，字字诛心，“就算你帮他彻底毁了我，把我变成和他一样的傀儡，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不会爱你。”

苏瑶精致的面庞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这跟你没关系！”她声音拔高了些，带着被戳破心事的恼羞成怒。

“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你的人，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值得吗？”傅南屹的语气近乎残忍的平静。

苏瑶猛地抬起头，竟然笑了起来，只是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光，倔强地不肯落下。她一字一顿，像是宣誓般重复着那个执念：“傅、南、屹，我、要、你、娶、我。”

“不可能。”傅南屹的回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你可以试试。”苏瑶眼底划过一丝阴狠的决绝，“看看最后，是谁先撑不住。”

傅南屹沉默地看着她，不得不承认，苏瑶和傅北庭骨子里是一类人。

一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样的可耻，一样的…可悲。

他们都被一种扭曲的执念吞噬，早已失去了爱的能力，只剩下掠夺和占有。

窗外，蝉鸣聒噪不休，梧桐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包裹着整个燥热的夏天。

南山公寓里，盛清最近格外贪凉。每天雷打不动两根棒冰，一碗冰镇清补凉，仿佛要靠那点冰甜压下心头的空洞和莫名的焦躁。

照顾他的阿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了又劝，“小清，这东西太凉了，吃多了伤胃啊…”

盛清只是淡淡地“嗯”一声，下次照旧。

阿姨无奈，只好搬出傅南屹，“先生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谁料盛清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本事，让他回来，打死我。”

阿姨顿时噤声，不敢再言。她眼睛不瞎，这么久以来，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那点不正常。

感情是有的，却扭曲、病态，像两根互相缠绕却又彼此刺伤的藤蔓。但她只是个拿钱办事的阿姨，不能多嘴。

傅南屹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回南山公寓了。

盛清装作不在乎，照常吃饭、睡觉、去花房发呆。可每当闲暇下来，思绪放空，那个人的身影总是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他烦躁地想驱散，可人影却散了又聚，顽固地盘踞在他的心头，根本消失不了。

偌大的房子，白天还有阿姨走动的声音，一到夜幕降临，便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盛清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失眠的夜晚了。他又一次从空荡的大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到阳台，蜷进那把摇椅里，望着远处城市零星的光点和天上疏冷的星星，眼神空洞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