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全盘托出

说完这些后，顾景行走到窗边，将那盆早就凋谢的芍药端了进来，又拿了一本《诗经》。

“这是你扮的瘦腰郎君，这是颜如玉。”顾景行随后又指了指挂着的画，“那是画中仙，你走后就变成了玉兰图。”

其实不用他介绍，风灵一进门就看到这些了。

顾景行看着他，继续说：“除了梦中的三生三世，我们这一世应该最早是在我的梦中见过，那也是你所为吧。”

风灵目光闪烁，双颊微红，有种秘密被揭穿的窘迫感。

顾景行将东西放下，抬手抚摸他的脸，柔声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是妖精是鬼怪，其实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风灵有些惊讶，嘴唇微动：“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景行无奈地笑笑：“我只是昏迷，又不是失忆，此前的梦跟三次艳遇，你虽然都蒙着面，每次出场方式还不同，但人却都是你，再迟钝的人也分辨得出吧。”

风灵见他没生气，深吸一口气坦白道：“你说的没错，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

他直视顾景行，眼眸水亮：“但是你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我只是想报恩。”

顾景行疑惑：“我什么时候有恩于你的？”

风灵蹙眉道：“你不是梦到了吗？”

顾景行恍然大悟：“那你到底是花妖呢，还是书灵，亦或是画中仙呢？”

他摇头：“都不是，我是……是半妖。”

顾景行蹙眉想了下，忽然道：“半妖？所以——瘦腰郎君到底是不是你的真实身份？”

他走到书案边，拿出之前翻找到的《诚斋杂记》，里面有篇文章就记录了瘦腰郎君。

书中记载：蜂妖，自称瘦腰郎君，在桃源女子梦中与之交合，后现形与女交合，出门渐渐变小化为蜂，女抓住饲养。他吸引了很多蜜蜂，从此家中卖蜂蜜兴旺。

风灵惊讶了下：“没想到你竟然把我随口说的话放在心上。”

顾景行挑了下眉：“随口说的话？”

风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是随口说的，这个瘦腰郎君其实是统称，对蜂妖都这么称呼，何况谁会叫这么个名字呢，这篇文章也只不过是人间的传说而已。”

顾景行放下书，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行，你好好解释下。”

风灵组织了下语言，慢慢讲起两人的机缘。

他解释完自己是半妖，又继续说：“我们初遇不是在你的梦中，而是在桃江边，当时你坐在江边闷闷不乐的样子，后来你起身朝着江面上看了眼，我还以为你要投江呢。”

顾景行想起来了，那天正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好像正好是尼姑庵重整开业的日子，原主要跟狐朋狗友去凑热闹。

顾景行穿来后就没去，直接循着记忆骑马到江边散心。

他确认当时四周是没人的：“你当时是在哪儿？”

风灵笑道：“我在旁边的那棵树上睡觉，你来后我就醒了。”

“然后呢，你怎么想着要入我的梦。”

风灵红了脸，支支吾吾道：“只是……只是见你如此难过，想着安慰你一下罢了。”

顾景行靠在书案边，见他这么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安慰，轻笑道：“真的？那你怎么不下树来安慰我，入梦勾引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