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度陈仓

翠儿听得云里雾里，但小姐说的话，她总觉得很有道理。

这一日，苏念薇正在院中捣鼓新的香膏配方，忽然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不是翠儿——翠儿步伐轻快，来人的脚步却沉重迟疑。

她警觉地收起桌上的瓶罐，刚藏好，一个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沈明轩。

世子站在门槛外，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袱，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两人对视片刻，他率先移开目光，将包袱放在门口。

“听说你……身子好些了。”他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多谢兄长挂念。”苏念薇语气平淡。

沈明轩欲言又止，最终只挤出一句：“府里最近……不太平，你多加小心。”说完便匆匆离去，像是多待一刻就会惹上麻烦。

苏念薇等他走远，才走过去打开包袱。里面是几件半新的衣裳，几包药材，还有一小锭银子。

她掂了掂银子，约莫有五两。对于被赵氏把持用度的世子来说，这怕是他攒了很久的全部家当。

翠儿不知何时回来了，探头看了看包袱里的东西，小声道：“大少爷其实……心不坏的。”

“我知道。”苏念薇将银子收好，目光幽深，“但同情救不了人。在这座侯府里，想要活命，得靠自己。”

她转身进屋，继续调配香膏。身后，翠儿望着她的背影，莫名觉得小姐和从前判若两人——不再是那个怯懦哭泣的侯府嫡女，而像是一把被慢慢磨利的刀。

入夜，翠儿照例带着货去夜市。苏念薇独坐窗前，借着月光清点这几日的收入。

忽然，一阵嘈杂声从侯府前院传来——人声鼎沸，脚步声杂乱，隐约还有锣鼓声。

她皱了皱眉，走到院门口张望。一个粗使丫鬟提着灯笼匆匆路过，被她叫住。

“前头在闹什么？”

丫鬟看了她一眼，表情微妙：“小姐还不知道？安王府派人来下聘了！说是要纳咱们府的姑娘做妾，满府都在张灯结彩呢！”

苏念薇心头一沉：“哪位姑娘？”

丫鬟缩了缩脖子：“说是……嫡出的那位。”

灯笼远去，苏念薇站在原地，月光将她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

安王。纳妾。

她攥紧了袖中的银子，眼底寒意渐浓。

有人，要把她当棋子送出去。

而她，绝不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