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瑶开张

赵姨娘连夜进宫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苏念薇心头。

她一夜未眠，天不亮就起身，对着铜镜整理妆容。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翠儿，”她唤来丫鬟，“今日‘清瑶记’开业，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翠儿点头：“都备好了。只是小姐您一夜没睡，要不改日——”

“不改。”苏念薇起身，语气坚定，“越是有人想把我推进火坑，我越要把这把火烧旺。”

她换上一身素净却不失体面的衣裳，带着翠儿从后门悄然离开侯府。这是她与沈明轩约定好的路线——世子借口去城外的庄子巡视，顺道将她带出府。

马车在城南停下时，天色已经大亮。

苏念薇站在“清瑶记”门前，深吸一口气。铺子被她重新布置过——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烫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橱窗里陈列着几款主打产品，用贝壳和青瓷小罐盛装，精致得不像寻常胭脂；门口还立着一块木牌，上书“今日开业，贵宾专享”。

“小姐，”翠儿紧张地攥着衣角，“真的会有人来吗？”

苏念薇没有回答。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在这个时代，女人的钱，最好赚。

第一批客人，是她精心筛选的。

前几日，她让翠儿和小桃将“清瑶记”的请柬送到了京城排得上名号的贵女府上。请柬用上好的薛涛笺书写，烫金封口，内附一份小巧的胭脂样品。她在请柬中写道：“新品发布，仅邀十位贵宾，先到先得。”

稀缺，是最好的广告。

果然，辰时刚过，第一辆马车便停在了门口。下来的是侍郎千金柳如是，二十出头，眉眼清冷，在京城贵女圈中以品味挑剔著称。

苏念薇亲自迎上去：“柳姑娘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柳如是打量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你就是沈家那位嫡女？听说你在夜市卖胭脂，如今倒开起铺子来了。”

苏念薇不卑不亢：“正是。柳姑娘请进。”

铺子内里别有洞天。苏念薇将空间隔成几个区域——展示区、体验区、定制区。墙上挂着产品说明，用浅显的文字写着每种胭脂的原料和功效。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面“口碑墙”，上面贴着几位试用过产品的贵女手写的评价。

柳如是走到体验区，一名 trained 的女店员上前为她试用新品。苏念薇站在一旁，不急不慢地介绍：“这是‘桃花面脂’，以凤仙花汁为底，加入蜂蜡和珍珠粉，质地细腻不伤肤。姑娘若是喜欢，还可以定制——根据肤质和喜好，调配专属的香型和颜色。”

柳如是看着铜镜中自己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用过京城所有胭脂铺的货，从未见过如此贴合肤色的产品。

“定制？”她问，“怎么个定制法？”

苏念薇微微一笑，从柜台下取出一本册子——那是她设计的“会员档案”，记录每位客户的肤质、喜好、购买记录，甚至生辰和喜好。这在现代稀松平常，在古代却是闻所未闻。

“姑娘只需在此登记，成为‘清瑶记’的vip会员，便可享受一对一专属服务。”她翻开册子，“会员分三等：普通会员享九折，银卡会员享八折加新品优先试用，金卡会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如是的表情，“金卡会员享七折、新品优先、生日礼赠，以及每年一次的独家定制。”

柳如是挑眉：“独家定制？”

“对。”苏念薇压低声音，“比如姑娘大婚时所需的整套妆品，只为您一人调配，市面上绝无同款。”

这句话击中了柳如是的要害。她正与某位世家公子议亲，大婚在即。独一无二的妆品，是多少贵女梦寐以求的体面。

“我要金卡。”柳如是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