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朝堂博弈

太后在帘后轻笑了一声：“这丫头，嘴皮子倒是厉害。”

皇帝沉吟片刻：“沈家女，你方才说的那些事——筹粮、火油弹、通商协定，朕都派人查过，确有你一份功劳。但朕想听你自己说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太子？”

苏念薇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睛：“臣女不敢说自己配得上太子殿下。但臣女知道，这世上没有谁是天生就配得上谁的。臣女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有能力站在殿下身边，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臣女开胭脂铺，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证明女子也能经商立业；臣女去边关，不是为了儿女私情，是为了证明女子也能为国分忧；臣女今日站在这太和殿上，不是为了争一个名分，是为了证明——女子有才，方能相夫教子、持家立业。若天下女子都能读书明理，何愁家不齐、国不治？”

殿中一片死寂。

片刻后，太后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听人把‘我想当太子妃’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皇帝看了萧珩一眼：“太子，你的意思呢？”

萧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儿臣以为，太子妃当以贤德才学为先，而非门第。沈姑娘的才学和胆识，儿臣在边关时便已领教。若她为太子妃，必能母仪天下。”

王太傅还想说什么，皇帝摆了摆手：“行了。朕意已决。”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中四人，最终目光落在苏念薇身上：“沈家女沈清瑶，贤良淑德，才学过人，堪为太子妃。着礼部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苏念薇跪地叩首：“臣女谢陛下隆恩。”

走出太和殿时，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明轩不知何时赶来了，在廊下等她。

“清瑶，”他压低声音，面色凝重，“赵姨娘在府里闹翻了天。她联络了几个族老，说绝不能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沈婉清更是在府中散播谣言，说你在边关与太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苏念薇已经明白了。

她望着侯府的方向，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让她闹。”她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正好，有些旧账，该算算了。”

沈明轩一怔：“你是说……”

苏念薇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沈明轩展开一看，手指微微发抖——那是一份记录了赵氏当年买通稳婆、在她生母产后药中下毒的详细账目，字字血泪，触目惊心。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他声音发颤。

“从边关回来之后。”苏念薇将信收回袖中，目光幽深，“我一直在等，等她露出马脚。现在，她送上门来了。”

沈明轩沉默良久，重重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苏念薇看着他，忽然笑了：“兄长只需要做一件事——明日祠堂祭祖，把所有的族老都请来。”

远处，宫门缓缓打开，夕阳将整座皇城染成金红色。

苏念薇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三日之内，她要让侯府那些欠她的债，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