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侯府恩怨

赵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证据摆在面前，铁证如山，她百口莫辩。

沈婉清扑过来，抓住定远侯的衣袖：“父亲！母亲是被冤枉的！这些都是沈清瑶伪造的——”

“够了！”定远侯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中满是疲惫和悔恨，“来人，把赵氏带下去，交由宗族处置。沈婉清……送去城外的庄子上，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回府。”

赵氏瘫软在地，被两个婆子拖了出去。沈婉清面色惨白，咬着牙看向苏念薇，眼中满是恨意：“沈清瑶，你别得意——你以为当上太子妃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你坐不稳那个位置的！朝中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

“带下去。”定远侯闭上眼，不愿再看。

沈婉清被拖走时，声音渐渐消失在祠堂外。

苏念薇站在原地，看着生母的灵位，轻轻跪下，磕了三个头。

“母亲，”她低声说，“女儿为您讨回公道了。”

沈明轩走过来，站在她身旁，轻声道：“母亲在天之灵，会安息的。”

苏念薇抬头看他，忽然笑了：“兄长，谢谢你。”

沈明轩摇头：“该我谢你。这些年，我一直知道赵氏有问题，却始终不敢查。是你，让我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多年的隔阂终于消融。

定远侯站起身，走到苏念薇面前，目光中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迟来的慈爱。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头，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清瑶，”他的声音沙哑，“是为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

苏念薇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她曾经恨过这个父亲，恨他的懦弱，恨他的偏听偏信。但此刻，看着他眼中的悔恨，她忽然觉得，恨一个人太累了。

“父亲，”她轻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定远侯眼眶泛红，重重点头。

走出祠堂时，夕阳将整个侯府染成金红色。苏念薇站在廊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在心口多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翠儿小跑着过来：“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子殿下送来贺礼，恭喜您册封之喜！”

苏念薇接过礼单，展开一看，最上面写着一行字：“聘礼之一，侯府东侧宅院一座，已购下，可扩为女子学堂。”

她怔住了。萧珩知道她想开女子学堂，竟然提前把隔壁的宅院买了下来。

翠儿在一旁偷笑：“殿下对小姐真好。”

苏念薇将礼单收好，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街那头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翻身下来，竟是阿九。他面色凝重，快步走到苏念薇面前，压低声音——

“姑娘，出事了。朝中有人上书陛下，说女子学堂‘有违祖制、败坏纲常’，要求陛下下旨取缔。联名上书的人……有三十七个。”

苏念薇手指一紧。三十七个官员联名，这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场有组织的反扑。她转头看向侯府外繁华的街市，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她刚刚了断了侯府的恩怨，朝堂上的风浪，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