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运营部的电话

林小葵拿到证书后的第一周，她以为日子会好起来。

她错了。刘主任还是让她带实习生、粘旧报纸。陈小萌的会议记录整理完了，王芳的稿子写完了，连李小明都分到了一个党建活动的报道任务。只有她，什么都没有。每天坐在角落里，对着那台旧电脑，等下班。她不敢催，不敢问，不敢说“我也想做点什么”。因为刘主任会看着她，说“你好好准备创新大赛的项目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周三下午，她正在粘1968年的旧报纸，手机震了。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林小葵？我是运营部孙磊。顾总让我问你，下午有空吗？来一趟十五楼。”

孙磊。顾北辰的心腹，运营部的主管。上次在市场部借调的时候见过一面，不太熟。她愣了一下。“运营部？找我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三点，别迟到。”

电话挂了。她盯着屏幕，心跳加速。运营部找她什么事？顾北辰让她去？不是去他办公室看书，是去运营部。他从来没有在工作时间找过她。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陈小萌抬头看她：“小葵姐，你去哪？”

“十五楼。运营部找我。”

“什么事？”

“不知道。”

陈小萌看着她，表情有些紧张。“小葵姐，你小心点。”

小心点。又是这两个字。她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电梯到了十五楼，门开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比十二楼的更亮。运营部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门开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低低的说话声。她走过去，站在门口。孙磊坐在靠门的位置，看见她，站起来。“来了？进来。”

她走进去。办公室里有七八个人，都在对着电脑忙活。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孙磊领着她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小办公室门口。“顾总，林小葵来了。”

“进来。”顾北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她推门进去。顾北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看见她，抬起头。“坐。”

她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运营部有个紧急项目，缺人手。需要你做一份数据分析和可视化报告。时间紧，任务重。你愿意吗？”

她愣住了。“数据分析和可视化？我不是学这个的——”

“我知道。但你能学。上次在市场部，你做的数据核对，很好。宣传片的数据整理，也很好。你学东西快。”他看着她，“这个项目很重要。如果你做好了，对你以后的创新大赛有好处。”

她心跳加速。“什么项目？”

“集团三十年供应链优化分析。数据量大，时间跨度长，需要做大量的数据清洗和可视化呈现。运营部的人都在忙其他项目，抽不出人手。”他顿了一下，“你愿意来吗？借调两周。”

借调两周。又是借调。上次去市场部，周婷说“你值得”。这次去运营部，顾北辰说“你学东西快”。她不知道这次会怎样，但她知道——她不能拒绝。不是因为他是顾北辰，是因为这是她等了两个月的事。有事做，被人看见，证明自己不是只会粘旧报纸的人。

“好。我干。”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那你现在去跟刘主任说。明天来报到。”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林小葵。”他叫住她。

“在。”

“这次借调，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能干。你自己说的——‘怕不是借口’。这次，别怕。”

她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眼眶热了。别怕。他知道她怕。怕被人说“靠顾北辰上位”，怕被人说“又换了一个”，怕那些暗处的人又编出新的故事。但他让她别怕。因为怕不是借口。她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回到十二楼，她站在宣传科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门开着，刘主任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她走过去，敲了敲门。

“刘主任，运营部要借调我。两周。做数据分析和可视化。”

刘玉芬抬起头，看着她。“顾北辰让你去的？”

“对。他说有个紧急项目，缺人手。”

刘玉芬沉默了一会儿。“你答应了？”

“答应了。”

刘玉芬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去吧。别给宣传科丢人。”

“不会的。”

她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上。陈小萌凑过来。“小葵姐，怎么样了？”

“借调两周。去运营部。”

“运营部？顾总监那里？”

“对。”

陈小萌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小葵姐，你太厉害了。运营部从来不借调宣传科的人。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