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动与困惑

“林小葵。”他终于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在说我喜欢你。从第一天就喜欢了。在董事长专用电梯里，你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冷冰冰的，但我记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不会说温柔话，不会等人，不会对谁都好。你跟我在一起，会很累。”

“我不怕累。”

“你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说你吗？‘攀高枝’‘不要脸’‘勾引领导’。你不怕？”

“不怕。因为怕——不是——”她顿了一下，“因为我等了你那么久，从‘最差员工’等到‘还行’，从‘别让人看扁了’等到‘有人在陪你等’。我等到了。我不想再等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人，真的会把自己累死的。”

“刘主任也这么说。”

“她说得对。”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但你不会听的。对不对？”

“对。”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那个拥抱很轻，很短，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敢伸出手。“林小葵，我也喜欢你。不是对谁都好，是只对你好。从第一天就喜欢了。在董事长专用电梯里，你说了‘嗨’，笑了。笑得很好看。我记住了。”

她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他也喜欢她。从第一天就喜欢了。在董事长专用电梯里，她说了“嗨”，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是冷冰冰的，是——他怕。怕自己太冷，吓到她。怕自己太凶，她不喜欢。怕自己不会说温柔话，她等不了。但她等了。等到了。

“别哭了。”他松开她，递给她一张纸巾，“下午三点，十五楼。沈慕白会来。三个人。你不介意吧？”

她擦了擦眼泪。“不介意。三个人，比两个人好。”

“嗯。比一个人好。”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下午三点，沈慕白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见她，笑了一下。“来了？”“来了。”他把纸袋放在桌上，“给你带的。咖啡豆。新的，比上次的好喝。”她打开纸袋，闻了闻。香的，甜的，像是把整个春天都塞进了袋子里。“谢谢沈哥。”“不客气。”他坐到沙发上，翻开那本英文书。三个人，在同一间办公室里。顾北辰在写文件，沈慕白在看英文案例，她在写创新大赛的脚本。谁都没有说话。门开着。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往里看一眼。有人看到三个人在，愣了一下，走了。有人看到门开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了。她笑了。门开着。谁爱看谁看。这是刘主任说的，也是她信的。

五点钟，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明天下午三点，还来吗？”沈慕白问。“来。每天都来。”“好。明天见。”她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按了一楼。手机震了。顾北辰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平台的内容架构，接着做。”她笑了。他还是那么凶。但现在的凶，和以前的凶不一样了。以前的凶，是“你离我远点”。现在的凶，是“你在我身边”。她回了一个字：“好。”

她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晚风吹过来，带着白天的余热。她抬头看天，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冷冷的，白白的。

手机震了。沈慕白的消息：“今天开心吗？”她想了想。“开心。”“那就好。明天见。”“明天见。”

她走下台阶，往地铁站走。身后，集团大楼十五楼的灯还亮着。她知道，那个人还在。在等她。等她来。她笑了。明天下午三点，她还会来。每天都来。因为有人在等她。因为她也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