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顾公子公开维护

林小葵是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听到那两个人在议论的。

“顾总监和沈总监都疯了。一个发官网，一个贴公告栏。这是要干什么？抢着表忠心？”“不是表忠心，是抢人。你没看出来？两个人都喜欢林小葵。一个冷，一个暖。一个发官网，一个贴公告栏。一个给全集团看，一个给路过的人看。都在争。”“争什么？”“争谁更配得上她。”

她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门口，没有进去。那两个人没看到她，还在说。

“顾北辰发官网，是把林小葵当成事业伙伴。你看他写的——五年档案、陈建平、播放量、证书。全是数据。他要让全集团知道，她不是靠关系，是靠本事。这是顾北辰的方式。冷冰冰的，但是真的。”

“沈慕白贴公告栏，是把林小葵当成需要保护的人。你看他写的——企业文化数字平台。独立完成。无他人协助。他不要数据，不要证据，他只要说一句话——她一个人做的。这是沈慕白的方式。暖烘烘的，也是真的。”

“那你觉得，她选谁？”

“不知道。选谁，另一个都难受。”

她端着水杯，转身走了。没有进茶水间。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听到了。她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她想起顾北辰发的那张照片——白板上写满了字，全是数据，全是证据。他怕她被人说靠关系，所以用数据说话。用证据说话。用她做过的事说话。他从来不会说“我担心你”“我心疼你”“我喜欢你”。他只会说——“数据可查。证据可查。”

她想起沈慕白贴的那张纸条——手写的，只有一句话。他不要数据，不要证据，他只要说——“独立完成。无他人协助。”他怕她被人说不配，所以用他的手，写他的话，贴在她每天经过的地方。他从来不会说“我帮你”“我陪你”“我等你”。他只会说——“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两个人都争着维护她。方式不一样，但都是真的。她分不清哪个更好。但她知道，她都收到了。都记住了。

手机震了。顾北辰的消息。“在哪儿？”“走廊。窗边。”“听到什么了？”“听到有人说你和沈总监争我。”“你怎么说的？”“什么都没说。走了。”“为什么？”“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哭。”很久没有回复。然后——“那你别哭了。回去工作。”

她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让她别哭了，回去工作。他不会说“别难过”，不会说“别理他们”，不会说“有我在”。他只会说——“别哭了。回去工作。”因为工作不会骗人，数据不会骗人，证据不会骗人。他信这些。她也信。

手机又震了。沈慕白的消息。“在哪儿？”“走廊。窗边。”“听到什么了？”“听到有人说你和顾总监争我。”“你怎么说的？”“什么都没说。走了。”“为什么？”“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哭。”很久没有回复。然后——“那你别哭了。回去喝咖啡。加三包糖两盒奶。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让她回去喝咖啡，加三包糖两盒奶。他不会说“别难过”，不会说“别理他们”，不会说“有我在”。他只会说——“凉了就不好喝了。”因为咖啡凉了可以热，话凉了就没法说了。他怕她听不到。所以她听到了。

她走回办公室，坐到角落里。王芳在涂护甲油，亮粉色的，闪闪发光。看见她，笑了。“小林，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没怎么。听到有人说顾总监和沈总监争我。”“他们说什么了？”“说顾总监把我当事业伙伴，沈总监把我当需要保护的人。”“你觉得呢？”“我觉得——他们都是真的。”

王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选谁？”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等知道了再说。等到了，就不怕了。”她笑了。“等到了，就不怕了。”

她打开电脑，写“等雪的人”第二季的脚本。第十八期，顾北辰和沈慕白。从第一天写起——顾北辰说“最差员工”，沈慕白被她打翻餐盘。写到今天——顾北辰发官网，沈慕白贴公告栏。写完了。她读了一遍，笑了。保存。

下午，陈秘书来了。站在宣传科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头发扎成马尾。“林小葵，林董请您上去。”她站起来，跟着陈秘书走进电梯。陈秘书按了十七楼。

电梯到了十七楼，门开了。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集团历届领导的照片。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嗡嗡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开着，她大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看见她，抬起头。

“来了？坐。”

她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顾北辰发官网了。”

“嗯。”

“沈慕白贴公告栏了。”

“嗯。”

“他们都在争你。”

“嗯。”

“你选谁？”

她看着他。“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等知道了再说。等到了，就不怕了。”

她笑了。“您也这么说。”

“刘主任说的。她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