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牵手的重量

“你说了等我。”

“嗯。”

她站在门口，攥着咖啡杯。“我不用现在回答？”

“不用。等你想说了，再说。”

“那我想说的时候，怎么找你？”

“我在这儿。每天都在。”

她笑了。“好。那我走了。”

“嗯。”

她转身，走了两步。

“林小葵。”

她停下来。

“咖啡好喝吗？”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好喝。热的，甜的。”

“那就好。明天还给你泡。”

她笑了。“好。明天见。”

她走进电梯，按了十二楼。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她靠在电梯壁上，笑了。他说了“明天见”。他等她。明天，还给她泡咖啡。热的，甜的。她等到了。

回到办公室，她坐到角落里。王芳在擦护甲油，亮粉色的，糊了一手背，擦不干净。“王姐，您别擦了。回去用卸甲水。”“好。回去擦。”她笑了。“他牵您手了？”“牵了。”“您答应了吗？”“没有。他说等我想说了再说。”“他会等的。”“嗯。他会等。”

她打开电脑，写“等雪的人”第二季的脚本。第三十一期，牵手。从表彰大会写起，写到他说“我喜欢你”，写到他说“我等你”，写到他牵她的手。写完了。她读了一遍，笑了。保存。

手机震了。她爸的消息。“小葵，他牵你手了？”“牵了。”“你答应了吗？”“没有。他说等我想说了再说。”“他会等的。”“嗯。他会等。”

下午，陈秘书来了。“林小葵，林董请您上去。”她跟着陈秘书走进电梯。陈秘书按了十七楼。

她大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看见她，抬起头。

“来了？坐。”

她坐下来。

“顾北辰牵你手了？”

“牵了。”

“你答应了吗？”

“没有。他说等我想说了再说。”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像你爸。倔，不服输，认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但你也像你妈。一个人等，一个人扛，一个人信。你比我们都好。”

她笑了。“谢谢大伯。”

“你写的第三十一期，写牵手。写他说‘我喜欢你’，写他说‘我等你’，写他牵你的手。写得好。比我想象的好。”

“您看了？”

“看了。你爸给我看的。他说——‘小葵写牵手了。写她等到了。’他等了二十五年，等到了。我也等了二十五年，等到了。你等了三个月，等到了。都等到了。”

她笑了。“都等到了。”

她走了。走进电梯，按了十二楼。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她靠在电梯壁上，笑了。今天，顾北辰牵了她的手。她等到了。

手机震了。顾北辰的消息。“你大伯找你了？”“找了。说牵手的事。”“你怎么说的？”“我说你牵了。说了喜欢我。说了等我。”“你答应了吗？”“没有。你说等我想说了再说。”“嗯。等你想说了再说。”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她闭上眼睛。今天，他牵了她的手。她不用现在回答。等想说了，再说。他会等。

五点钟，办公室的人开始走了。王芳拎着包走了，经过她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小林，明天见。”“明天见，王姐。他牵我手了。”“等到了。”“等到了。”她走了。李小明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小葵姐，你还不走？”“马上走。你先走吧。”“好。明天见。”“明天见。他牵我手了。”“等到了。”“等到了。”他走了。陈小萌站起来，拎着那袋空奶茶杯。“小葵姐，明天我给你带新的。”“好。明天见。”“明天见。他牵我手了。”“等到了。”“等到了。”她走了。赵副主任端着保温杯走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他牵你手了。等到了。”他走了。刘主任从办公室出来，走到她旁边。“小林，走吧。回家吃饭。他牵你手了。”“好。回家吃饭。他牵了。”

她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两人走出办公室，关掉灯，锁上门。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染成银色。她踩着那些银色的光影，往电梯走。她爸站在大堂里，深蓝色的夹克，旧皮包，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见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