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顾北辰的承诺

沈慕白走后的第一周，宣传科的新设备到了。五台新电脑，两台新相机，一套正版剪辑软件。刘主任签收的时候，手都在抖。王芳拆开包装箱，摸着那台银白色的新电脑，眼泪掉在键盘上。“小林，这是你大伯批的？”“嗯。我去要的。”“你等到了。”“等到了。”李小明帮她把电脑搬上桌，插上电源，按下开机键。七秒，屏幕亮了。不是三分钟，是七秒。他愣在那里。“小葵姐，七秒。”“嗯。以后不用等了。”陈小萌打开剪辑软件，片尾没有logo，干干净净的。她导了一段素材，渲染，丝滑。没有卡顿，没有风扇狂转，没有死机。“小葵姐，这个软件好快。”“嗯。正版的，当然快。”

林小葵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笑了。设备到了。她等到了。宣传科等到了。那些等雪的人，等到了更好的相机、更快的电脑、没有logo的片子。她走到那台新相机面前，拿起来，调了调参数。比老的重一点，镜头大一圈，快门声更脆。她举起相机，对着窗外按了一下。咔嚓一声。阳光被定格在镜头里，金黄色的，像她发出去的那个太阳。

下午，问题来了。新电脑装了新软件，但连不上集团的打印机。李小明试了半个小时，不行。王芳试了半个小时，不行。陈小萌试了半个小时，不行。赵副主任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我也不会”，走了。刘主任站在打印机前面，看着那盏不亮的绿灯，沉默了很久。“小林，叫维修吧。”“上次修了一千二。这次不知道多少。”“不管多少，修。设备到了，不能用，等于没到。”

林小葵拿出手机，翻到维修师傅的电话。刚要拨，手机震了。顾北辰的消息。“打印机连不上？”“嗯。新电脑装新软件，连不上。”“等我。十五楼。下来。”

她愣了一下，走进电梯，按了十五楼。门开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运营部的门开着，顾北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看见她，抬起头。桌上没有保温杯，没有纸条，只有那台她见过的旧电脑。

“打印机连不上，您会修？”

“不会。但有人会。”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走吧。”

两人走进电梯，顾北辰按了十二楼。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您叫了谁？”

“信息部。他们管网络。打印机连不上，不是打印机的问题，是网络的问题。”

“您怎么知道？”

“猜的。”

她看着他。他从来不会猜。他是做运营的，每一个决策都基于数据。他说“猜”，就是不想告诉她。她没追问。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信息部的人已经到了，一个年轻男人，戴着眼镜，蹲在打印机前面，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见顾北辰，站起来。“顾总监，是ip地址冲突。新电脑的ip和打印机冲突了。改一下就好。”“多久？”“两分钟。”

年轻男人坐下，敲了几行代码，打印机绿灯亮了。他站起来。“好了。打印测试页试试。”李小明按了打印，一张纸缓缓吐出来，字迹清晰，排版工整。王芳笑了。陈小萌鼓掌。刘主任点了点头。赵副主任从报纸后面探出头，又缩回去了。

年轻男人收拾东西，走了。信息部的人，两分钟解决问题。没有收费，没有换零件，没有说“下次注意”。林小葵看着顾北辰。“您早就知道是ip问题？”

“猜的。”

“您不会猜。”

“那就是知道的。”

“那您为什么不自己来？要叫信息部？”

“因为我是运营部，不是信息部。专业的事，专业的人做。我只做我该做的。”

她看着他，心里突然很暖。他只做他该做的。不越界，不逞能，不抢功。打印机连不上，他叫信息部。咖啡没人泡，他泡。她怕他走，他不走。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该做的。不多，不少。刚好。

“顾总监，谢谢您。”

“不谢。打印机好了，可以干活了。”

他转身，走进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数字停在十五楼。他回去了。办公。等她。等她下班，等她喝咖啡，等她发太阳。她笑了，回到办公室，坐到角落里。新电脑开着机，屏幕亮亮的，风扇几乎没有声音。她打开剪辑软件，导出一段素材，渲染，丝滑。没有卡顿，没有风扇狂转，没有死机。她笑了。等到了。

手机震了。顾北辰的消息。“打印机好了？”“好了。信息部来了两分钟。”“嗯。下次设备有问题，找我。我叫人修。”“您不是信息部的。”“但我是运营部的。运营部管设备。宣传科的设备，也归我管。”她看着这条消息，眼泪掉下来了。宣传科的设备，也归他管。不是他管，是他帮她管。她不会修打印机，他找人修。她不会装软件，他找人装。她不会调网络，他找人调。他不用自己动手，但他动嘴。动嘴，就是承诺。承诺了，就会做到。

她回了一个太阳。他回了“嗯”。

下午，陈秘书来了。“林小葵，林董请您上去。”她跟着陈秘书走进电梯。陈秘书按了十七楼。

她大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看见她，抬起头。

“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