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价格战

马强果然动手了。不是动手指发广告，是动真格的降价。周三早上，林小葵刚到办公室，大勇就冲过来，手机举到她面前。“小林，你看！城西永昌厂的林厂长给我发的，马强给他的报价单，比我们低百分之十五！”她接过手机，一行一行地看。型号、数量、单价、总价，清清楚楚。每个数字都比中汽的报价低一大截。有些型号，马强的价格甚至低到了中汽的成本线附近。他疯了？不，他没疯。他在赌。赌中汽不敢跟，赌客户会跑，赌林小葵守不住。

“林厂长怎么说？”她问。

“他说——‘小林，我跟了你这么久，不是要压价。但马强这个价格，我没办法无视。你回去跟公司商量商量，能不能降一点？不用降到他那个程度，降一点就行。’”

她把手机还给大勇。“不用商量。不降。”

“不降？林厂长会跑的！”

“他跑不了。”她站起来，拿起摩托钥匙，“我去找他。不是去谈价格，是带他去看点东西。”

大勇愣在原地。她已经下楼了。

城西永昌厂，四十分钟车程。她到的时候，林厂长正在车间里，对着马强的报价单发愁。看见她，把单子推过来。“小林，你来了。你看看，这个价格，我没办法拒绝。”她没看单子，看了他一眼。“林厂长，您跟我去个地方。”“去哪？”“青山铸造厂。王厂长那儿。”“去那儿干什么？”“您去了就知道了。”

林厂长犹豫了一下，跟她上了摩托。她骑得很快，风大，林厂长在后座抓着座垫，一路没说话。到了青山铸造厂，王厂长在车间。看见林小葵，笑了。“你又来了？这回带谁来了？”“永昌厂的林厂长。马强给他报价，比我们低百分之十五。他心动了。我带他来看看，中汽的配件值不值那个价。”

王厂长看了林厂长一眼。“你就是永昌厂的林厂长？”“是。”“你用了中汽的配件多久了？”“三个月。试用。”“效果怎么样？”“好。精度高，声音小，没出过问题。”“那你为什么要换？”“马强便宜。便宜百分之十五。”

王厂长没说话，走到一台铣床前面，拍了拍机身。“这台铣床，用了中汽的配件五年。五年前，中汽服务不好，我亏了钱，换了别家的。用了五年，质量不行，修了又修。小林来了，我换回中汽。用了快两个月，没出过问题。”他看着林厂长，“你算过账吗？便宜百分之十五，能用多久？马强的配件，寿命只有中汽的三分之二。算下来，你亏的不是百分之十五，是百分之三十。还有维修成本，停机损失。你自己算。”

林厂长站在那里，没说话。林小葵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是一张对比表，她昨晚做的。中汽配件和马强配件的价格、寿命、维修频率、停机损失，一项一项，算得清清楚楚。马强便宜，但寿命短。换两次马强的，等于换一次中汽的。加上维修和停机，中汽反而更省钱。林厂长接过表，看了很久。

“小林，你这表，准吗？”

“数据来自王厂长的使用记录。五年的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您不信我，您信王厂长。他用过别家的，也用过中汽的。他最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