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服务战

“赵师傅，谢谢您。”

“谢什么？你跑得快，我修得快。快到一起了。”

她笑了。快到一起了。她跑得快，他修得快。他们快到一起了。马强跑得慢，修得慢。他慢，客户就跑。他们快，客户就留。不是她一个人快，是赵志刚也快。是王厂长也快，是姜主任也快，是大勇和飞哥也快。快的人，凑到一起了。

第二天早上，她到了华兴机械，张厂长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合同准备好了，型号、数量、价格，都填好了。她看了一遍，签了。张厂长盖上公章，递给她一份。“小林，以后城西这片，谁再说中汽服务不好，我替你说话。”她接过合同，笑了。“张厂长，您不用替我说话。您用得好，就是替我说了。用得不好，我说再多也没用。”张厂长愣了一下。“你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别人签了合同，恨不得把客户供起来。你签了合同，让客户自己看。你不怕客户跑了？”“怕。但怕没用。您用得好，就不会跑。用得不好，我留也留不住。您自己看。”

她走出华兴机械，骑上摩托。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她看着手里的合同，想起昨天那个电话。张厂长说“你能不能来看看”，她说“一个小时到”。她到了，修好了，签了。不是马强慢，是她快。不是她快，是赵志刚快。不是赵志刚快，是轴承在库房里等着。不是轴承等着，是顾北辰的供应链管得好。不是顾北辰管得好，是总部有人备货。快，是一群人快。不是一个人。

回到厂区，她把合同放在姜主任桌上。姜主任看了一眼，签了。“华兴机械？马强的客户？”“以前是。昨晚机器坏了，马强拖到明天下午才去修。我连夜带着赵师傅去了，两个小时修好。客户当场签了。”“你厉害。不是签单厉害，是快。快，客户就留。慢，客户就跑。你跑得快。”她没说话。她不是跑得快，是有人帮她跑。赵志刚修得快，库房备货快，顾北辰供应链管得快。快，是所有人的快。

中午去食堂，胖阿姨打了排骨，多给了一碗绿豆汤。“小林，听说你昨晚去修机器了？修到半夜？”“嗯。凌晨十二点多回来的。”“你一个姑娘家，半夜骑摩托，不怕？”“怕。但客户等着。怕也得去。”胖阿姨看着她，叹了口气。“你比你妈厉害。你妈年轻时候跑供销，没跑过半夜。”她笑了。“我妈不跑半夜，她跑白天。白天跑够了，晚上歇。我白天跑，晚上也跑。跑得动就跑。”

大勇走过来，坐在她对面。“小林，华兴机械那个单子，你是怎么抢过来的？”“不是抢。是马强自己丢的。他机器坏了，拖到明天下午才去修。我当晚就去了。修好了，客户就签了。”“你厉害。马强丢了客户，还丢了脸。他拖，你快。他慢，你快。你跑得快，他追不上。”她没说话。她不是跑得快，是不敢慢。慢了，客户就跑了。跑了，就追不回来了。她不敢慢。

下午，马强打电话来了。不是打给她，是打给姜主任。“姜主任，你们中汽的人，跑到我客户那里修机器，什么意思？”姜主任开了免提，林小葵在旁边听着。“马强，你的客户机器坏了，你拖到明天下午才去修。客户等不了，打电话给小林。小林去了，修好了。客户签了中汽的合同。不是她抢，是你丢。你丢了，她捡了。捡了，就是她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中汽的人，不要脸。”“脸不值钱。客户值钱。你不要客户，我们要。”挂了。

林小葵看着姜主任。“他会报复吗？”“不知道。他报复，你接着。你接得住。”她接得住。她不怕他报复，怕他不报复。他不报复，就不会改。他不改，还会丢客户。他丢一个，她捡一个。捡到手了，就是她的。她等得起。

下班后，她走到门卫室。赵志刚在吃花生米，看见她，笑了。“小林，华兴机械那个单子，签了？”“签了。谢谢您，赵师傅。您修得快，客户才签。”“不是修得快，是你跑得快。你跑得快，我才修得快。你不跑，我修给谁看？”她笑了。她跑，他修。她跑得快，他修得快。跑得快的人，遇到修得快的人。修得快的人，遇到跑得快的人。他们凑到一起了。

回到宿舍，她泡了咖啡。新保温杯，不晃。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她打开电脑，写“等雪的人”第三季的脚本。第二十期，服务战。她写——“马强的客户机器坏了，他拖到明天下午才去修。我等不了。客户等不了。我带着赵师傅连夜赶去。他拆，我打手电。他修，我递扳手。四十分钟，修好了。客户签了中汽的合同。不是马强慢，是我快。不是我快，是赵师傅快。不是赵师傅快，是库房有备件。快，是一群人快。马强慢，是一个人慢。他慢，客户就跑。我快，客户就留。跑得快的人，遇到修得快的人。修得快的人，遇到跑得快的人。我们凑到一起了。”她保存了。

窗外的月亮从烟囱后面升起来，冷冷的，白白的。她看着那根烟囱，想起张厂长说的“你们中汽的服务比马强好”。服务好，不是她一个人好。是赵志刚修得好，是库房备得好，是顾北辰管得好。好，是所有人好。她一个人好，不够。所有人好，才够。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