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回总部

台下有人哭了。她看不清是谁，但她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她想到了刘主任，想到了王芳，想到了钱多多。她们哭过，笑过，等过。等到了，就值了。

她讲了四十分钟，讲完了。台下鼓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站在台上，没哭。她等到了，就不哭了。

散会后，钱多多冲过来，抱住她。“小葵，你讲得太好了！比去年还好！你变了！以前的你，只会让人哭。现在的你，让人想跑！”她笑了。“你跑了，也能到。”

周婷走过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比以前精神了。“小林，你那个造雪项目，市场部也想学。你那个培训计划，能发我一份吗？”“能。沈哥写的，他专门做人力资源的。找他，他专业。”周婷愣了一下。“沈慕白？他不是去东南亚了？”“嗯。但他写的方案在。用得上。”周婷点了点头。

她大伯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你讲得好。不是内容好，是真实。真实的东西，不用讲。做出来，别人就看到了。你做到了。”她低下头。“大伯，谢谢您。”

她爸从最后一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小葵，你妈听了你的分享，哭了。她说你长大了。”“嗯。长大了。”

苏晓合上笔记本，走过来。“林小葵姐，我记了好多。回去我整理出来，给大家学习。”她点了点头。“嗯。你整理。整理完了，大家看。看了，就跑。跑了，就到了。”

下午，她带苏晓在总部转了一圈。董事长专用电梯、三楼大会议室、十二楼宣传科、咖啡厅、食堂。苏晓拿着笔记本，记个不停。走到咖啡厅门口，林小葵停下来。沈慕白以前坐的那个靠窗位置，空着。阳光照在桌面上，亮亮的。她站了一会儿，没进去。苏晓问她：“林小葵姐，您不喝咖啡？”“不喝了。回去喝。他泡的。”苏晓知道“他”是谁，没再问。

晚上，她和苏晓坐火车回子公司。火车上，苏晓靠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田野。“林小葵姐，您回总部，大家都认识您。您出名了。”她没说话。出名了，不是好事。出名了，就有人盯着。盯着，就不能犯错。犯了错，就有人笑。她不怕犯错，怕的是错了没人说。没人说，就不知道错在哪。不知道错在哪，就不改。不改，就一直错。一直错，客户就跑。客户跑了，订单就没了。没了，就白跑了。她不想白跑。

第二天早上，她们回到厂区。赵志刚在岗亭门口，端着一碗热干面。“小林，你回总部，没给我们带东西？”“带了。总部的包子。机器蒸的，没手工的好吃。但是个意思。”她把塑料袋递过去。赵志刚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机器蒸的，也有灵魂。机器也是人造的。人造的，就有灵魂。”她蹲下来，吃面。面坨了，蛋凉了，但她吃完了。

顾北辰站在办公楼门口，手里端着咖啡。她走过去，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热的，甜的。他泡的，加三包糖两盒奶。和以前一样。不一样的是，她不用等了。他就在。

“分享得好吗？”“好。台下有人哭了。”“你哭了？”“没。等到了，就不哭了。”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变了。以前你哭，现在你不哭了。不哭了，就好了。”她没说话。她不是不哭了，是不敢哭了。哭了，就软了。软了，就跑不动了。跑不动了，客户就跑了。她不能软。

晚上，她泡了咖啡。新保温杯，不晃。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她打开电脑，写“等雪的人”第三季的脚本。第四十九期，回总部。她写——“我回总部了。不是以董事长的侄女，是以优秀员工。分享我的造雪之路。不是造雪，是等雪。等到了，就跑。跑了一年，跑到了。台下有人哭了，我没哭。等到了，就不哭了。他泡的咖啡，还是那个味。加三包糖两盒奶，不苦了。不苦了，就好。”她保存了。

窗外的月亮从烟囱后面升起来，冷冷的，白白的。她看着那根烟囱，想起沈慕白说的“你们好好的”。他们好好的。她回总部了，回来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