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两个人的早餐

婚后第三天，林小葵恢复了跑客户的节奏。新婚假期两天，第三天她照常七点出门。顾北辰已经起了，站在厨房里，正在烧水。他比她起得早，烧水、泡咖啡、烤面包。咖啡加三包糖两盒奶，面包抹黄油。她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饭。以前她一个人吃，站着或蹲着，端着碗扒拉两口就跑。现在两个人坐着，吃得慢，说了几句话。

“今天去哪？”他问。

“城西。永昌厂林厂长那边，续签合同。”

“要我陪吗？”

“不用。您开会。供应链会，周三，您忘了？”

他没忘，点了点头。

她吃完，擦了嘴，背上包。他送她到门口，帮她整了整工装的领子。“骑慢点。”她骑上摩托，发动，出了小区。风还凉，但阳光好。她骑得不快，他让她慢点，她就慢点。不是怕他，是听了。听了，就不吵。不吵，就好。

到了永昌厂，林厂长在办公室泡茶。看见她，笑了。“小林，新婚快乐。你那个顾副总没来？”“没来。他开会。”“他倒是舍得。新婚没几天，让你一个人跑。” “他舍得，我舍得。都舍得，就不计较。不计较，就好。”林厂长给她倒了一杯茶，是绿茶，清香的。她喝了一口，不苦。林厂长签了续签合同，递给她。“你结婚了，还跑不跑？” “跑。结了婚，也得跑。跑了，订单才来。来了，才有饭吃。有饭吃，才能过日子。”林厂长笑了。“你结了婚，说话还是一套一套的。”

她骑摩托回厂区，路过青山镇路口，停了一下。王厂长昨天打电话说新到了一批设备，让她去看看。她拐弯，骑了进去。

王厂长在车间，带着两个年轻工人在调试新机器。看见她，招了招手。“小林，来了？新婚第二天就跑？你那个顾副总不管你？” “他不是不管，是不拦。不拦，就是管。”王厂长没听懂，也没再问。他带她看新设备，一台数控车床，全封闭的，比那台老铣床先进多了。他拍了拍机身。“老了，换新的。新的好，精度高，省人工。但铣床不卖，留着。那是我的根。”那台老铣床停在墙角，擦得干干净净。她走过去，摸了摸床身，想起在这里拍婚纱照，想起王厂长证婚说的话——“希望你们的婚姻也这样，三十年，五十年，还在转。”她站在铣床前面，让王厂长帮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顾北辰，配文：“铣床还在。我们还在。”他回了：“嗯。在就好。”

下午回到厂区，赵志刚在岗亭门口剥花生米。看见她，招了招手。“小林，你家顾副总上午来找你，你不在。他站这儿等了一会儿，走了。”她愣了一下。“他找我什么事？”“没说。就站这儿，看门口。可能想你了。”她脸红了。赵志刚笑了。“结了婚，还脸红。你们俩，不像结婚的，像谈恋爱的。”她没说话，上楼。

顾北辰在办公室做表。她敲门进去。

“您上午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