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杀人魔挑衅，现场算命爆大瓜
京市电视台大楼第一演播厅导播室。
秃头台长立在监控屏幕前。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攥紧对讲机，手背崩出青筋。
收视率打破了近十年来国内综艺最高纪录。
但风向失控了。
这原本是他策划的全网打假、破除迷信政绩秀。
现在却变成了阎泠月的个人造神现场。
王名嘴瘫在地上被人拖走。
重金请来的物理学泰斗一言未发，几百万的仪器炸毁后，人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台长明白。
若直播以这种走向收尾，上面压下来的维稳任务就算砸了。
他不仅保不住乌纱帽，还可能面临纪律审查。
“别慌！”
“都不准慌！”
台长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对着对讲机咆哮。
“把副主持推上去！”
“启动备用方案，开启最后环节——现场观众随机互动挑刺！”
他先前花大价钱，在观众席安插了几个刺头。
这些刺头背熟了毫无破绽、无法解答的刁钻问题。
只要阎泠月算错一次，或者被问题绕进死胡同。
他就能让水军带节奏，给她扣上江湖神棍的帽子。
指令下达。
演播厅灯光变幻。
轨道摄像机镜头调转，扫向观众席。
副主持走上台侧，握着备用麦克风，宣布进入观众提问环节。
聚光灯在人群中晃动。
光柱最终定格在第三排最边上的座位。
一个穿着旧夹克、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身。
他顶着一头乱发，搓了搓手，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麦克风。
这男人长相普通。
背脊微驼，半垂着头。
活脱脱一个老实巴交的底层打工人。
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是连环杀人魔李强。
警方成立专案组追查整整五年，他背负十几条人命，却始终未能归案。
李强今日混进演播厅。
他享受这种藏在灯光下、看专家名流出丑的扭曲快感。
拿到麦克风，李强眼底溢出残忍的恶趣味。
他握着收音设备，手微微晃了两下，演出没见过世面的局促感。
“阎小姐是吧？”
李强推了推黑框眼镜。
他扯开嘴角，露出泛黄的牙齿。
“刚才大家在弹幕里说，你是活菩萨下凡。”
“我大半辈子没干过坏事，就是命苦。”
“在工地打工讨不到工钱，天天吃挂面。”
他停顿片刻，语调上扬。
“您受累，帮我算算。”
“我这辈子什么时候能发大财？”
“什么时候能娶个漂亮老婆，生个大胖小子？”
导播室里。
台长攥紧拳头，暗叫一声好。
这问题听起来接地气，实则是无解的算命题。
何时发财、何时娶妻，未来之事无法在现场验证。
阎泠月若给出一个具体时间，李强只需一口咬定她在骗人，这场打假直播就能迎来反转。
全场目光与直播间几千万双眼睛。
聚焦到舞台正中央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沙发上。
阎泠月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
面对这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
她并未调整坐姿，眼皮一掀，视线越过舞台，落在李强身上。
十殿阎罗的法相虚影，在她身后的空气中出现一息重叠。
满级鬼王专属技能——幽冥之眼，开启。
只一眼。
阎泠月的视线戳破了李强那副老实皮囊。
破旧的灰色夹克下。
不存在打工人的灵魂。
只剩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血煞之气。
恶臭煞气直冲演播厅天花板。
冲天血气中。
十几道女性冤魂，密密麻麻趴在李强的后背、脖颈和肩膀上。
女鬼形态凄惨。
有的半个脑袋被重物砸烂，脑浆混着黑血往下滴。
有的脖子上勒着深可见骨的紫红色血痕，长舌外吐。
还有的四肢反向折断，挂在他的腰间。
她们张着血盆大口，啃咬着李强的灵魂和皮肉。
受限于李强这五年间靠杀戮积攒的暴虐命格与阳气，冤魂无法将其拖入地狱，只能日夜趴在他身上施加诅咒。
阎泠月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腾。
唇边的笑意消失殆尽。
谢辞站在她身后。
大掌按在她肩颈处。
金黄色的纯阳煞气渡入她体内，洗刷掉污秽画面带来的不适。
谢辞拥有天生阴阳眼。
观众席上那男人的真面目，他看得清楚。
这位退役兵王压下眉心。
暴戾杀机在眼底翻滚。
他一言不发，右手摸向别在后腰的通讯器。
准备下令让外围贪狼小队破门，当场活捉这个畜生。
一只白皙的手抬起，按住谢辞的手背。
阎泠月偏过头，看了自家的充电宝一眼。
接着，她拿起了沙发扶手上的麦克风。
“发大财？”
“娶老婆？”
清脆嗓音通过音响设备，在演播大厅内炸开。
盖过了现场杂音。
阎泠月并未起身。
她靠在真皮沙发上，微扬下巴。
黑眸透出威压，刺穿李强的伪装。
“三年前。”
“南城老棉纺厂后面的小巷子里。”
“你用生锈的钢丝，勒死那个穿红裙子的高中生时，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吧？”
话音落下。
第一演播厅陷入寂静。
落针可闻。
导播室里。
秃头台长愣在原地，嘴巴半张，发不出声音。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断层空白。
屏幕上没有一行文字飘过。
观众席上。
坐在李强旁边的年轻男女，后背窜起凉气。
他们捂住嘴，往旁边的走道躲开。
李强周围空出一片真空地带。
握着麦克风的李强。
听到红裙子高中生和生锈的钢丝。
脸颊肌肉剧烈抽搐。
他眼底伪装的拘谨消失。
骇然与恐慌取而代之。
但作为一个潜逃五年的连环杀手，他的心理素质超乎常人。
短暂失态后。
李强扯开嗓子大吼。
声音里透着暴躁与委屈。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你居然说我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