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教学楼笔仙案 --家属院的道歉

家属院是老房子，红砖墙，阳台上挂着旧衣服，晾衣绳上还搭着干辣椒和大蒜，很有生活气息。顾凡和林乐瑶走到 3 号楼 2 单元楼下时，莫梓琪已经到了，旁边还站着个穿休闲西装的男生，头发是圆寸，脸上挂着笑，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草莓味的棒棒糖。

“凡哥！乐瑶妹妹！” 男生看到他们，立刻挥着手跑过来，声音很大，吓得旁边的猫 “喵” 地叫了一声，蹿进了草丛里，“我是宋铠，以后咱们就是队友啦！我听梓琪说，乐瑶妹妹能感应灵体？太厉害了吧！对了，给你棒棒糖，草莓味的，甜的能压邪，我爸说的！”

宋铠一边说，一边从塑料袋里拿出根棒棒糖，递给林乐瑶。他的动作很快，像怕林乐瑶拒绝，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

林乐瑶愣了愣，接过棒棒糖，说了声 “谢谢”。她看了眼顾凡，顾凡无奈地皱了皱眉，对宋铠说：“别吵，王老师在家，别吓着她。”

“知道知道，” 宋铠立刻收了声，却还是偷偷对林乐瑶做了个鬼脸，“我很乖的，就是话多点。”

莫梓琪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乖，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走吧，上去，王老师还在等我们。”

四人上了二楼，走到 101 门口。莫梓琪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王老师，您好，我们是江大的，想跟您了解点二十年前的事。” 莫梓琪的声音放得很软。

门 “咔嗒” 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块抹布，看起来很慈祥。她看到顾凡他们，愣了愣：“你们是…… 学校的老师？”

“不是，我们是玄清事务所的，专门处理一些…… 特殊的事，” 莫梓琪解释道，“我们想跟您聊聊林晓。”

提到 “林晓” 两个字，王老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抹布 “啪” 地掉在地上。她的眼睛红了，声音也有点抖：“你们…… 你们见到她了？”

顾凡点头，声音很轻：“她的灵体还在学校，因为执念没散，缠上了两个玩笔仙的学生。她想跟您说句话，说‘她不怪您’。”

王老师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捂着嘴，哭了好几秒，才让开身子：“进来吧，外面冷。”

屋里很小，摆着一张旧沙发，一个茶几，墙上挂着张老照片，是两个女生的合影 —— 一个是年轻时的王老师，另一个是林晓，两人搂着肩，笑得很开心，跟校报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王老师给他们倒了水，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照片，慢慢开口：“我跟晓晓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比我聪明，比我漂亮，我们俩一直很好，直到…… 直到高二那年。”

“那年，我们同时喜欢上了班里的一个男生，” 王老师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晓晓也喜欢他，可我还是跟他表白了，他也答应了。晓晓知道后，跟我吵了一架，说我抢她的男朋友，说我不是她的闺蜜。”

“后来，就传来她玩笔仙出事的消息，” 王老师擦了擦眼泪，“我当时特别害怕，也特别愧疚，总觉得是我害死了她。我不敢跟别人说，只能偷偷去她的墓前看她，跟她说对不起。后来我留校当了老师，一直待在江大，就是想离她近点，想等她原谅我……”

林乐瑶坐在旁边，指尖又泛起了凉意 —— 这次不是恐惧，是悲伤。她能感觉到，林晓的灵体就在屋里，在王老师身边，透明的身影晃了晃，好像在哭。

“王老师，” 林乐瑶轻声说，“林晓就在您身边，她听到您的话了，她不怪您，真的。她就是想跟您说一声，让您别再愧疚了。”

王老师抬头，看向空气，眼泪掉得更凶了：“晓晓…… 是你吗？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当年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抢他，不该跟你吵架…… 你原谅我好不好？”

屋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茶几上的水杯晃了晃，水面泛起涟漪。然后，一个透明的身影慢慢浮现，是林晓，穿着校服，梳着马尾，跟照片上一样。她看着王老师，笑了笑，然后对着王老师鞠了一躬，慢慢化作光点，消散了。

王老师看着光点消失的地方，哭着笑了：“她原谅我了…… 她终于原谅我了……”

顾凡站起身，对王老师说：“您的愧疚化解了她的执念，她可以安心走了。以后，不会再有灵异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