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手术室手术刀灵案

江城第一医院的手术室总飘着股冷意 —— 不是空调的凉，是金属器械裹着消毒水的寒，连空气都像被冻住了。下午两点的胃癌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主刀医生周明额头上的汗顺着口罩边缘往下滴，握着手术刀的手突然顿了顿 —— 刀身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锋利的刀尖擦过他的食指，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周主任！” 护士小陈赶紧递上止血棉，声音发紧，“您没事吧？要不要换把刀？”

周明摇了摇头，指尖捏紧手术刀 —— 这是他用了二十年的老刀，刀柄被磨得发亮，当年师傅亲手传给她的，说是 “趁手的刀能救更多人”。可最近这刀总不对劲：上周给胆囊患者手术时，刀身晃了两下差点划到脏器；昨天消毒时，护士说看到刀上 “飘着个人影”；刚才这一下，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拽他的手。

“继续手术。” 周明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患者腹腔，可心里却发毛 —— 昨晚梦见的那个穿病号服的男人又出现了，站在手术台旁，盯着他说 “你当年为什么不救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手术最终延迟了四十分钟，患者被推出手术室时，周明瘫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把老刀。院长匆匆赶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周主任，别硬撑了，玄清事务所的人来了，就在外面，他们处理过太平间的红手绳案，说不定能帮你。”

周明抬头时，手术室的门正好被推开。顾凡走在最前面，黑色冲锋衣的领口立着，手里拎着帆布包，眼神扫过手术台，最后落在周明手里的手术刀上；林乐瑶跟在旁边，白卫衣的帽子拉得低，鼻尖红红的，时不时揉一下鼻子 —— 早上出门时就有点感冒，现在在冷飕飕的手术室里，更不舒服了，指尖已经泛起熟悉的凉意；莫梓琪、宋铠、李墨宸、许可馨和江辰跟在后面，宋铠一进来就打了个寒颤，往莫梓琪身边靠：“姐，这地方比太平间还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说话，灵息很重。” 莫梓琪掏出三枚铜钱，指尖一转，铜钱 “叮铃” 落在手心，卦象显 “艮卦变震卦”，土气裹着风气，“艮为阻碍，震为震动，灵体附在刀上，怨气跟‘手术失误’有关。”

顾凡没靠近手术刀，而是从帆布包里摸出张黄符 —— 灵视符，师傅留下的，能暂时打开灵视。他指尖蘸了点朱砂，把符纸贴在眉心，再看向那把老刀时，瞳孔微微缩了缩：刀身上附着个穿蓝病号服的男人，透明的身影，双手攥着刀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灵体叫赵伟，” 江辰突然开口，他刚从病案室调来资料，“五年前因胃溃疡手术，周主任主刀，术中突发血管破裂，失血过多去世，病历备注里写着‘手术难度中等，术后并发症原因待查’。”

周明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手术刀 “当啷” 掉在托盘上，声音在寂静的手术室里格外刺耳。“是我的错，” 他突然捂住脸，声音哽咽，“当年我太紧张，第一刀就划偏了，划破了胃动脉，我没及时处理，才让他走了…… 这些年我一直没说，每天都梦见他，这把刀…… 是他的执念。”

林乐瑶揉了揉鼻子，感冒好像更重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开始模糊 —— 天眼要开了。她扶着顾凡的胳膊，声音发颤：“顾凡，我…… 我看到他了，赵伟的灵体，他对着手术刀哭，说‘不是怪周医生，是想让他别再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