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幼儿园的忏悔

城西阳光幼儿园的午后，满是孩子的笑声。李娟蹲在操场边，陪着几个小朋友玩积木，她穿件米色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温柔又耐心 —— 谁也想不到，十年前，她曾在医院的废弃产房里，丢下过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李老师，有人找你。” 园长走过来，指了指门口的顾凡他们。李娟抬起头，看到一群陌生人，愣了愣，放下积木走过去：“请问，你们是……”

宋铠先开口，语气放得软：“李老师，我们是玄清事务所的，想跟你说十年前的事，关于…… 一个绣着‘宝’字的襁褓。”

“宝” 字像根针，扎得李娟浑身一颤。她手里的积木 “啪” 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声音发颤：“你们…… 你们找到他了？他是不是还在怪我？”

林乐瑶递过一张照片，是废弃产房里的婴灵：“他没有怪你，只是想找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要他。这十年，你是不是总梦见他？”

李娟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脸哭：“是…… 我每天都梦见他，梦见他小小的，躺在产房门口哭，我想抱他，却总抱不到…… 当年我太穷了，老公跟我离婚，我一个人养不起他，我只能把他丢在那里，我以为会有人救他……”

“后来我嫁了人，有了女儿，可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李娟哽咽着说，“我当幼儿园老师，就是想多陪陪孩子，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一点…… 我每年都去医院附近的孤儿院捐款，可我还是睡不着，我总觉得他在找我。”

许可馨走过来，递了张纸巾：“李老师，别难过了，婴灵现在还在医院的废弃产房里，他在等你道歉，等你告诉他，你现在很后悔。”

李娟点了点头，擦干眼泪：“我去，我现在就去！我要跟他说对不起，我要告诉他，妈妈现在有能力了，我好想他……”

众人陪着李娟往医院走，路上，李娟的手机响了，是她女儿打来的：“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李娟的声音瞬间软了：“妈妈很快就回去，给你带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挂了电话，李娟看着手机屏保上女儿的照片，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对我女儿越好，就越对不起他，我总觉得，我是把对他的愧疚，都补偿在了我女儿身上。”

林乐瑶拍了拍她的肩：“现在道歉还不晚，他会原谅你的。”

回到医院废弃产房，顾凡已经布好了 “母子相见阵”—— 用糯米撒成个小小的圈，中间放着那个带血的襁褓，黄符贴在四周，泛着淡淡的金光。“进去吧，” 顾凡对李娟说，“他在等你。”

李娟深吸一口气，走进阵里。襁褓突然动了一下，那个小小的婴灵慢慢显形，穿着件透明的小衣服，爬向李娟，伸出小手，像是要抱她。

“宝宝！” 李娟立刻蹲下来，伸出手，虽然摸不到灵体，却能感觉到淡淡的暖意，“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当年太自私了，妈妈现在有能力养你了，我好想你……”

婴灵爬到她的脚边，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慢慢站起来，小小的身子靠向她的怀里 —— 虽然是灵体虚影，李娟却觉得像真的抱住了他，眼泪掉在婴灵身上，瞬间化作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