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老年科陪伴灵案

江城第一医院老年科特护病房的午后，总带着股慢半拍的暖意。消毒水味淡了些，混着王爷爷床头香薰的檀味，护工小陈端着药碗走进 301 病房时，又听见了熟悉的 “啪嗒” 声 —— 王爷爷正对着空椅子下棋，手里的象棋子颤巍巍落在棋盘上，嘴里还念叨：“老张，你这步走得臭，该我吃你马了！”

小陈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无奈地笑了：“王爷爷，张爷爷去年就走了，这椅子上没人。”

“你懂啥！” 王爷爷瞪了她一眼，又摸起颗棋子，“老张跟我约好了，要陪我下到我走，他就坐在这，你看不见而已。”

小陈没再反驳。这半个月，王爷爷天天这样，对着空椅子下棋、聊天，精神头反而比之前好了 —— 之前他失智严重，连儿女都认不清，现在不仅能清楚叫出 “老张”，还能跟护工说 “要吃红烧肉”。最怪的是监控，上周夜班护士调监控时，清楚看到个穿中山装的透明人影坐在空椅子上，手里捏着颗虚拟的棋子，跟王爷爷对弈，吓得护士第二天就请了假。

“玄清事务所的人来了！” 护士站传来喊声。小陈探头往走廊看，顾凡他们正走过来 —— 顾凡穿黑色冲锋衣，手里拎着帆布包，脚步放得很轻，怕吵到老人；林乐瑶跟在旁边，白卫衣口袋里露着半张塔罗牌，看到王爷爷就放轻了语气；许可馨走在中间，手里攥着个毛绒暖手宝，没了平时的傲娇，反而有点拘谨，大概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失能老人。

“就是这位王爷爷，” 小陈迎上去，声音压得低，“天天对着空椅子下棋，监控里能看到张爷爷的灵体，没恶意，就是陪着他。”

林乐瑶先走进病房，刚靠近空椅子，指尖就泛起软乎乎的凉意 —— 不是之前灵体的阴寒，是像晒过太阳的棉被那种暖冷，她能感觉到有股温和的灵息飘在椅子周围，像在打招呼。“张爷爷的灵体在这，” 她轻声说，“他没恶意，就是想陪王爷爷下棋。”

许可馨凑过来，没敢靠太近，只是盯着空椅子上的棋盘 —— 棋盘是木质的，边缘磨得发亮，上面的棋子摆得整整齐齐，像刚开局。“王爷爷，” 她试着开口，语气比平时软了点，“张爷爷是不是总让着你啊？我看你这盘快赢了。”

王爷爷眼睛一亮，赶紧拉她坐下：“你这小姑娘懂棋！老张就爱让着我，跟我下了五十年棋，从没赢过我三次！他去年在这走的，走之前还说‘老王，等你走了，咱还在下面接着下’。”

莫梓琪掏出三枚铜钱，指尖轻轻一转，铜钱 “叮铃” 落在手心，卦象显 “乾卦变兑卦”，金气裹着泽气：“乾为长辈，兑为喜悦，张爷爷是陪伴灵，他的灵体不仅没伤害王爷爷，还在帮王爷爷恢复记忆 —— 你看王爷爷现在能认人、能聊天，都是张爷爷的灵息在滋养他。”

宋铠凑到莫梓琪身边，小声说：“姐，这灵体也太暖了吧，比上次传染病区的刘护士长还温柔。你说张爷爷会不会也喜欢吃草莓糖？我兜里还有，要不要给王爷爷剥一颗，让张爷爷也沾沾甜？”

莫梓琪白了他一眼，却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给王爷爷吃，张爷爷的灵体吃不了糖，但能感觉到你的心意。” 宋铠赶紧接过糖，剥了糖纸递到王爷爷嘴边：“爷爷，吃个糖，甜的能让棋艺变厉害！”

王爷爷含着糖，笑得眼睛眯成缝：“这小伙子会说话，比我那俩不孝顺的儿女强 —— 他们半年没来了，就知道给我打钱，以为钱能当饭吃。”

林乐瑶的眼圈有点红，靠在顾凡身边小声说：“王爷爷好可怜，张爷爷是怕他孤单，才一直陪着他。”

顾凡点了点头，从帆布包里摸出张黄符 —— 不是驱邪符，是师傅留下的 “安灵符”，能稳住陪伴灵的灵息。“我们不强行收走张爷爷的灵体，” 他轻声说，“先找到王爷爷的儿女，让他们多来看看，说不定王爷爷的记忆能恢复得更好。”

李墨宸立刻掏出手机：“找儿女的事包在我身上，我让我爸的人查他们的联系方式，保证半小时内让他们来医院。” 他现在越来越熟练，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说 “花钱解决”，反而会主动考虑 “怎么让老人开心”。

许可馨看着王爷爷攥着棋子的手，突然说：“我小时候也陪我爷爷下过棋，他总让我吃他的车，说‘孙女赢了有糖吃’。” 她顿了顿，又补充，“等会儿我跟你儿女说，让他们多来陪你下棋。”

王爷爷没说话，只是摸了摸空椅子的靠背，像在拍张爷爷的肩，棋盘上的棋子轻轻晃了晃，像是张爷爷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