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发烫的魂珠

陈凡拽着林小雅冲进峡谷时，身后的爆炸声震得岩壁簌簌掉灰。玄老怪的黑蛇被魂珠的金光烧成了灰烬，可那股焦糊味里，竟混着一丝熟悉的檀香——和陈凡母亲牌位前常年燃着的香一模一样。

“你闻。”林小雅突然停脚，鼻尖动了动，“这味道……”

陈凡猛地回头，正看见玄老怪站在峡谷入口，黑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手里捏着半块断裂的玉佩。那玉佩的裂痕处渗着血，血珠滴在地上，竟长出了丛丛鬼针草，草叶尖上的倒刺闪着幽蓝的光。

“没想到吧，”玄老怪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你娘当年留的后手，终究还是到了我手里。”

陈凡的拳头攥得发白。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那半块玉佩，此刻正与玄老怪手里的拼成完整的圆形。玉面上雕刻的凤凰突然活了过来，翅膀扇动着掀起狂风，吹得林小雅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像层透明的纱。

“别信他！”林小雅突然拽住陈凡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我爹说过，玄家的人最会用回忆当刀子。”她说着往他怀里塞了个东西，硬邦邦的，是块用红布包着的瓦片。

“这是……”陈凡刚要打开，峡谷深处传来钟鸣。三声，不疾不徐，却让岩壁上的青苔瞬间枯黄。玄老怪的脸扭曲起来，“地藏王的钟声！你们居然把他引来了！”

他转身要逃，林小雅却突然祭出桃木剑。剑尖直指玄老怪后心，动作快得不像她平日的样子。“我娘的眼睛，你也配挖去炼魂器？”她的声音发颤，眼眶却红得吓人，“当年你答应过我爹，会护着我们！”

玄老怪回身格挡，黑袍下露出半截锁骨，那里有个月牙形的疤。陈凡瞳孔骤缩——这疤痕，他在母亲的旧照片上见过。照片里母亲抱着年幼的他，锁骨处的疤被衣领遮了一半，当时他还问那是什么，母亲只说是小时候摔的。

“有趣。”玄老怪突然笑了，笑声里混着铃铛响，“原来你就是那个漏网的孩子。你娘把你藏在枯井里时，可没想过你会和仇人的女儿搅在一起。”

“你胡说！”陈凡的魂珠突然发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林小雅的桃木剑不知何时缠上了黑蛇的残魂，那些魂体扭曲着，竟拼凑出个模糊的妇人身影，眉眼像极了林小雅。

“小雅，别信他。”妇人身影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当年是他把你爹的魂魄锁在炼魂炉里，逼我交出纯灵血……”

话没说完，玄老怪突然捏碎了手里的玉佩。完整的凤凰形玉佩炸开，碎片像刀片一样射向两人。陈凡下意识将林小雅护在身后，魂珠在他掌心裂了道缝，涌出的金光形成个半圆结界。

碎片撞在结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其中一片弹到林小雅脚边。她弯腰去捡，却发现碎片背面刻着个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