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镜碎魂归，血契生疑

林小雅的脸更红了：“那时候我哪知道井里没有神仙！再说你后来还偷吃了我藏的糖葫芦，账还没算呢！”话虽如此，她却跟着陈凡往枯井走，脚步下意识地靠近他，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

井口飘出的风带着铁锈味，陈凡扔了块石子下去，半天没听见回声。“不对劲。”他皱眉，“这井明明只有三丈深。”

话音刚落，井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紧接着，井底亮起幽绿的光，映出井壁上的刻字——不是符咒，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最上面那个，赫然是“陈凡”，字迹新鲜得像是刚刻上去的。

“这……”林小雅的呼吸骤然停滞，“怎么会有你的名字？”

陈凡没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砍柴刀，往井里扔去。刀身落下的瞬间，井底的绿光突然暴涨，竟从里面伸出无数只手，抓住刀身往深处拖。刀身与井壁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最后“哐当”一声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王胖子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指着井底，又指着陈凡，最后指向林小雅心口的凤佩。它的眼睛慢慢睁开，瞳孔里没有黑眼珠，只有一片惨白，死死盯着那枚玉佩。

“它想说什么？”林小雅下意识往陈凡身后躲，却发现他的脸色比自己还白。他的手按在胸口，指缝里渗出的血，滴在地上竟变成了绿色，像井底的光。

“它在说……”陈凡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井里的东西，是‘另一个我’。”

林小雅猛地回头，看见祠堂的门框上，不知何时多了面小铜镜，镜面里映出的陈凡正对着她笑，耳后没有疤，嘴角却沾着黑血，手里拿着的，正是她当年扔井里的那半块桂花糕。

陈凡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向铜镜，镜中的“他”突然举起桂花糕，做了个“嘘”的手势。而现实中的陈凡，瞳孔里竟慢慢浮起绿色的纹路，和井底的光一模一样。他看着林小雅，突然开口，声音却和镜中“他”重叠在一起：“小雅，你猜……哪个才是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