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血契

祠堂里的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林小雅攥着那片渗血的槐树叶，指尖冰凉。陈凡手臂上的青黑纹路又蔓延了几分，像极了蛛网，正往心口爬去。

“这到底是什么？”她忍不住问，声音带着颤音。这已经超出了她对阴气反噬的认知，更像是某种……诅咒。

陈凡没看她，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总拦着你靠近祠堂后的那棵老槐树吗？”

林小雅一愣：“和那棵树有关？”

“嗯。”陈凡点头，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那不是普通的槐树，是用一百个枉死者的精血浇灌长大的，专门用来养‘镜魇’。”

林小雅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槐树叶几乎要被捏碎：“镜魇……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

“是。”陈凡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而我，就是用来喂养镜魇的‘容器’。”

“你胡说！”林小雅下意识地反驳，“你明明一直在保护我，怎么可能是什么容器！”

陈凡笑了，笑得有些悲凉：“保护你，不代表我就能逃脱宿命。每年中元节，镜魇都会苏醒，吸食我的精气。那些青黑纹路，就是它在我体内扎根的证明。”

林小雅看着他手臂上越来越清晰的纹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突然想起陈凡每次月圆之夜都会独自待在祠堂，想起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那……那有没有办法破解？”林小雅急切地问，“我们去找道长，找所有能找到的人，一定有办法的！”

陈凡摇了摇头：“没用的。除非……”

“除非什么？”林小雅追问。

陈凡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除非，用你的血，和我立下血契。”

林小雅愣住了：“血契？”

“是。”陈凡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递到她面前，“用你的血和我的血融合，结成契约。你的阳气极盛，或许能压制住镜魇，暂时保住我的性命。”

匕首很精致，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在烛火下闪着寒光。

林小雅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陈凡手臂上不断蔓延的青黑纹路，心里天人交战。

她知道血契意味着什么。一旦立下，两人的性命就会紧紧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不用急着回答。”陈凡收回匕首，语气平淡，“这对你来说太冒险了。镜魇的力量很强，一旦血契失败，你也会被它反噬。”

“我不怕！”林小雅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我立！”

陈凡猛地抬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深深的动容：“小雅，你……”

“别废话了。”林小雅抢过他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怎么做？”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样子，陈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热又麻。他深吸一口气，也划破了自己的指尖，将两人的血滴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盘里。

鲜血融合在一起，发出淡淡的红光。

“跟着我说。”陈凡的声音异常严肃，“以吾之血，契汝之魂，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林小雅跟着念了起来，她的声音有些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随着誓言落下，玉盘里的鲜血突然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两人的眉心。林小雅只觉得一阵暖流涌遍全身，随即又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骨髓里。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忍着点。”陈凡扶住她，心疼地说，“马上就好。”

红光散去，两人的眉心都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印记，像一颗朱砂痣。

陈凡看着她手臂上的印记，松了口气：“成了。”

林小雅还没从那阵刺痛中缓过来，只觉得浑身无力，靠在陈凡怀里，大口喘着气：“这……这就成了？”

“成了。”陈凡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低声道，“以后，我们就是一体的了。”

林小雅的脸颊有些发烫，刚想说话，突然注意到陈凡手臂上的青黑纹路，竟然真的褪去了不少！

“真的有用！”林小雅惊喜地说。

陈凡也低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看来，你的阳气确实很盛。”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门板，“沙沙”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林小雅护在身后，低声道：“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