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齿轮里的残响

林野攥着那枚嵌着半片芯片的青铜齿轮，指腹反复摩挲着齿牙间的磨损痕迹。齿轮是昨夜从沈砚遗留的工具箱里翻到的，芯片裸露的边缘还沾着暗红的锈迹，像凝固的血。

“咔嗒。”

齿轮突然自转动了半圈，芯片表面亮起一道淡蓝微光，在墙上投射出细碎的光斑。林野猛地抬头，只见那些光斑竟组成了半张星图——与他贴身收藏的那半张残缺星图严丝合缝。

“这是……”他迅速摸出怀中的皮质星图，两张图在微光中相融的瞬间，齿轮突然剧烈震颤，芯片里涌出一串数据流，像活过来的银蛇般缠上他的手腕。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灵能接入。”

机械音从齿轮内部响起时，林野的灵根突然灼痛起来。他这才发现，数据流正顺着经脉往灵根里钻，所过之处，原本驳杂的五行灵力竟在自动排序，像被无形的手梳理的乱发。

“沈砚前辈的声音？”林野惊觉数据流里混着微弱的声波，他连忙将齿轮贴在耳边，断断续续的杂音中，竟辨出几句清晰的话：“……星图补全时，锁灵阵自解……记住，齿轮转三圈，千万别数错……”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野慌忙将星图塞进衣领，齿轮却像长了脚似的，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最终卡在肩窝处，芯片的温度烫得惊人。

“林师兄，长老们让你去议事堂一趟。”门外传来师弟赵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听说……昨夜禁书库失窃了。”

林野心头一紧。禁书库藏着门派最大的秘密，而沈砚前辈正是五十年前看守禁书库的长老。他强压下悸动，推开门时，正好撞见赵柯袖口闪过一抹与齿轮芯片相同的蓝光。

“失窃的是什么书？”林野不动声色地按住肩窝，那里的齿轮正转得飞快，像是在倒计时。

“不清楚，”赵柯的眼神有些闪烁，“只知道是本带齿轮锁的旧书。对了，长老们说，那本书的封面上，刻着和你灵根同款的五行纹。”

五行纹？林野的灵根是天生的杂灵根，五行驳杂到连测灵盘都测不出主次，这也是他被视为“废柴”的原因。可沈砚前辈的齿轮正在帮他梳理灵力，难道……

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如冰。五位长老围坐的石桌上，摆着个打开的铜匣，匣底刻着与齿轮相同的齿痕。首席长老见他进来，沉声道：“林野，你可知罪？”

林野刚要开口，肩窝的齿轮突然转了第一圈。芯片的蓝光透过衣料渗出来，在石桌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长老，我……”

“别装了！”右侧的白须长老猛地拍桌，“有人看见你昨夜在禁书库外徘徊，而失窃的《锁灵阵解》，正是当年沈砚长老亲手封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