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铜镜里的驼背影
李记铺子的老板娘正对着账本抹眼泪，见林野进来，突然扑通跪下：“我对不起王婶啊！昨天下午有个驼背老头来买糕，说要最甜的，还让多加杏仁粉……”
“他是不是左手小指缺了一节？”林野追问，他想起上周帮老陈捡滚落的铁钉子时，那只手的异常。
老板娘点头如捣蒜：“是！是！我当时还纳闷，哪有人买糕要加那么多杏仁粉的……”
林野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是段录音，老陈嘶哑的声音混着风声：“……东西处理干净了，赵老三那边我已经打点好，剩下的氰化物藏在废品堆最底下……”
“备车。”林野摸出铜镜，镜面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白雾，擦了擦，却看到镜中自己的身后，站着个驼背的人影，正慢慢抬起缺了小指的左手，手里攥着块没吃完的杏仁糕。
车窗外，老陈的废品车正慢悠悠地往城外开，车斗里的麻袋鼓鼓囊囊，其中一个破洞透出的银色，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林野握紧方向盘，突然发现铜镜的裂纹里，渗出血一样的红痕，像极了王婶棉袄上的绒毛颜色。
他拨通小张的电话，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通知交警，截停出城方向的废品车。对，特别注意一个驼背老头，左手小指缺一节。”
挂了电话，林野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李记铺子，突然想起王婶总说，老陈收废品时总爱哼一首古怪的调子，现在仔细回想，那旋律和仓库里冰柜的嗡鸣混在一起，竟和赵老三被抓时的嘶吼隐隐合上了拍。
铜镜里的白雾越来越浓，渐渐遮住了他的脸，只留下那个驼背人影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林野踩下油门，突然注意到废品车的后斗挡板上，用白色粉笔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和赵老三账本上标记“特殊处理品”的符号，一模一样。
而此时，老陈的废品车正拐进一条岔路，路牌上写着：往生河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