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木牌玄机

林野的肩膀僵住了。晨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角的红血丝，像是彻夜未眠。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太爷爷是当年的渠头，修到一半时突然疯了，整天抱着铜铃念叨‘水鬼索命’，没过半年就跳进沟里淹死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死前，把这个塞进了我爷爷怀里。”

他摊开手心，碎铜片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背面竟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渠通则门开”。

“门？什么门？”林晚秋追问。

林野还没来得及回答，祠堂方向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祠堂的后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景象——原本供奉牌位的地方，竟空着一个一人高的凹槽，凹槽深处，赫然立着块青黑色的石碑，碑上刻满了扭曲的水纹，顶端嵌着个铜环，与刚才在排水沟发现的铁环一模一样。

“那是……镇水碑？”三叔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辈说这碑埋在地下，镇着沟底的‘东西’，怎么会在祠堂里？”

林野的脸色比纸还白。他盯着石碑上的水纹，突然踉跄着后退：“太爷爷的疯话是真的……渠通了，门就开了……”

林晚秋突然想起导流沟的图纸，终点正是祠堂后墙的方向。如果按图纸修完，岂不是正好对着石碑？她冲到石碑前，发现碑底有个暗格，里面放着卷泛黄的布帛，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幅诡异的图——沟底的走向被标成蜿蜒的蛇形，终点处画着个张开的巨口，嘴里衔着枚铜铃。

“布帛上的日期……”林晚秋的指尖发颤，“正好是我父亲他们修渠的那年。”

风从塌墙的缺口灌进来，卷起布帛的边角，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哭泣。林野竹篓上的铜铃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铃身的水纹与石碑上的图案重合，发出震耳欲聋的“叮——”声，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从祠堂的地窖方向，传来沉闷的“咯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林晚秋握紧那枚河蚌珠，对着光看，里面的血丝竟开始流动，慢慢汇聚成个模糊的人影，正朝着石碑的方向跪拜。她突然明白，当年淹死的或许不是普通的后生，那些河蚌珠，也不是什么水鬼的信物。

而林野死死攥着的碎铜片，“渠通则门开”的“门”，恐怕就藏在祠堂的地窖里。

这时，沟底传来奇怪的涌动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水流往祠堂的方向来。林晚秋低头看向布帛上的巨口图案，突然发现那图案的舌头位置，刻着个极小的“陈”字——与王婶银戒上的字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