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普普通通的穿越者
（终于到我最喜欢的番外时间了）
李默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指节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红印。
头痛得像是有人在他颅骨里开了一场重金属演唱会，耳膜还在嗡嗡作响。
他眨了眨眼，试图让模糊的视线聚焦——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这是...在哪？"
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21世纪地铁站里，他正刷着手机看沙雕图，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傻笑。
而现在，他站在一条闪烁着霓虹光晕的街道上，四周的建筑像是从赛博朋克电影里直接搬出来的。
不，比那还要夸张。
高耸入云的金属结构表面流淌着全息投影，各种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图像在空中舞动。
"操..."李默下意识爆了句粗口，鼻腔里钻进一股古怪的气味。
像是老式机械厂的机油味混着寺庙里的檀香，底下还藏着一丝...金属被烧红的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这组合诡异得让他太阳穴又跳了跳。
"让一让！二逼！"
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身后炸响。
李默猛地转身，差点扭到脖子，只见一个足有三米高的机械巨人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那人的左眼是颗发着猩红光芒的机械义眼，右臂则像液态水银般不断变换形状，时而化作工具，时而恢复成手掌。
"对、对不起！"李默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手忙脚乱地往旁边蹦了两步。
他的后背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回头发现是个闪烁着蓝光的立柱，只见上面用某种他看不懂的文字滚动播放着信息。
巨人哼了一声，迈着让地面微微震颤的步伐离开了。
李默这才有空检查自己：格子衬衫还在身上，牛仔裤也没变，但手机、钱包、钥匙串全都不翼而飞。
他摸了摸裤兜，只掏出一包开封的纸巾和半块已经融化的巧克力。
"这他妈到底..."他喉咙发紧，声音卡在了一半。
抬头望去，天空中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双头鹰标志，下面是一行烫金般的文字。
虽然看不懂，但那些全息图像已经说明了一切——星际战舰、巨型机甲、穿着动力甲的战士...
"嘿，你还好吗？"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侧面传来。李默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年轻女子正歪头打量他。
她脖子上挂着个精致的齿轮吊坠，右脸颊上有道发着淡蓝色微光的纹路——仔细看会发现那是嵌在皮肤里的微型电路。
"我...我想我迷路了。"李默谨慎地回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这到底是恶作剧、做梦，还是...更糟糕的情况？
女子挑了挑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眉毛，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印着"我爱warhammer"字样的t恤上。
"你是从哪个巢都来的？"她指了指他的衣服，"这打扮可真...复古。"
"巢...巢都？"李默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突然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某种可怕的既视感击中了他——这个词他好像在某个ip里见过...
艾丽娅，在她还在自我介绍时，李默正在神游天外。
艾丽娅是当地机械修会的一名低级技师，她似乎对这个穿着古怪、言行可疑的男人产生了某种职业性的好奇，主动提出带他"熟悉环境"。
"那是自动贩售机。"艾丽娅指着一个悬浮在离地一米多高的金属球体。
它通体银白，表面流动着水波般的纹路。"说出口令和想要的物品就行。"
像是为了演示，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走到球体前："嘿，来份合成肉三明治。"
"感谢您的选择，请享用。"球体发出悦耳的机械女声，底部裂开一个小口，吐出一个冒着热气的包装。
男人接过食物，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默看得目瞪口呆。这技术放在他那个时代绝对能拿诺贝尔奖，在这里却普通得像是街边便利店。
"你们...没有手机吗？"他忍不住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做了个刷屏的动作。
艾丽娅困惑地眨眨眼，睫毛在脸颊的电路纹路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什么是手机？"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薄片，"我们有数据板。"说着轻轻一抖，薄片立刻延展成半透明的显示屏，上面跳动着各种数据和图表。
"我这个还是几百年前的淘汰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那些先进的神经直连型号目前还是军用科技。"
李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几百年前...淘汰货...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金属脚步声传来。
李默转头，看见一队穿着银色盔甲的巨人在街道另一侧巡逻。
他们每个都有两米多高，全覆盖式头盔上的红目镜冷酷地扫视着人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那绝对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枪械，炮管粗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表面还缠绕着发光的线圈。
"那是星界军。"艾丽娅突然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胸前的齿轮吊坠，"别盯着看，不礼貌。"
"星...星界军？"李默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大脑终于把所有的线索拼凑在了一起：机械神教、巢都、星界军...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你们的...首都叫什么？"他颤抖着问，心里疯狂祈祷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地球啊，怎么了？"艾丽娅奇怪地看着他。
李默长舒一口气，差点腿软坐在地上。"呼，那没..."
"哦，我想起来了，"艾丽娅突然拍了下额头，"在54个世纪以前，地球叫神圣泰拉。"
"卧槽！神圣泰拉！战锤世界！"
李默的惨叫引来周围一片诧异的目光。
几个路过的行人对他指指点点，有个机械臂大汉甚至不屑地哼了一声："又一个嗑药嗑嗨的。"
但李默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信息过载的风暴，战锤40k，那个银河系最黑暗的设定，人类在群星间挣扎求生的绝望未来。
他机械地跟着艾丽娅往前走，双腿像是灌了铅。
李默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他盯着艾丽娅脸上那道发光的电路纹路，喉咙发紧。"基因原体大人呢，现在帝国有几位？"
艾丽娅歪了歪头，齿轮吊坠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你历史课是机仆教的吗？"她轻笑一声，"当然是二十一位原体大人。"
李默的胃部突然绞紧。
二十一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机械地跟着艾丽娅走过一条悬浮步道，脚下透明的玻璃地板下方三百米处，川流不息的飞行器闪烁着导航灯。
"那现在..."他舔了舔突然干裂的嘴唇，"谁是帝国摄政王？"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基里曼，请说基里曼，哪怕现在基里曼还在沉睡也好...
艾丽娅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当然是前任帝国战帅，荷鲁斯大人啊。"她说这个名字时的语气温柔得近乎崇拜，"从神圣帝皇坐上黄金王座之后，战帅荷鲁斯就担任摄政王职位，带领帝国走向复兴。"
李默的双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踉跄着扶住路边一根装饰性的金属立柱，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无法冷却他脑海中沸腾的恐慌。
"你还好吗？"艾丽娅关切地伸手扶住他，"你的生物读数很异常。"
"没...没事。"李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只是...太震撼了。"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
荷鲁斯是摄政王？不是叛变的那位？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