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活下去总是要代价

“公主殿下！”

时映雪那充满喜悦与崇拜的、极其雀跃的声音那充满喜悦与崇拜的响起，她身后还跟着一脸震撼与松了口气表情的彦卿和云璃。

三人第一时间先看到的就是凌空而立、魂力波动澎湃骇人、仿佛主宰时空的泠忆梦。

“.......”

泠忆梦看到时映雪的时候，顿时眉头一皱，声音陡然转冷“我不是说让你不要靠过来么！”

“诶？”时映雪欢快的脚步顿住，顿时缩头缩脑，满脸喜意顿时如退潮般化作一脸委屈，“我、我看战斗瞬间就结束，我就过来了.......”

“诶？”时映雪第二次发出疑惑的轻咦，她眨了眨眼，“你、你们怎么有些虚幻了。”

“小映雪！”云璃目光落在她身上，脸色骤变，失声尖叫！

“诶？”时映雪下意识地略微低下头——她看见自己的双手、身躯，正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如同归尘节那些在她眼前被抹杀的哥哥姐姐们一般，正在快速、无声地消散着。

“怎、怎么会是我虚幻了.......”时映雪呆呆地抬起头，视野开始模糊，最后望向那怀揣着刚采摘的时痕玫瑰、正快速回返、双眸却在瞬间瞪大到极限的牧星寒。

“我、我们.......不是赢了么......”

时映雪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颤抖着召唤出一本满是涂鸦的画册。

天真稚嫩的脸上带着茫然和不解。

她甚至来不及有多余的情绪。

她最后一丝念头是将画册送给星寒哥哥，原本就打算在自己回不去的时候给他的。

没想到竟然是在胜利之后.......

画册自她逐渐透明的手中飘荡着坠落，每个远征日夜都认真涂涂画画、写满字迹与心事的『时映雪的远征日记』，于空中被呜咽的风无助地翻动着画页，里面每一页都写满了她对未来、对胜利后生活的无数美好期许。

“泠！忆！梦！”

牧星寒目眦欲裂、怒不可遏的咆哮声响彻天地！他身形如电，自空中一把抄起那本尚带余温的日记，猛然转身，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一脸近乎残酷的漠然的，仿佛变得极其陌生的时空公主。

“给我个解释！！！”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赢了，小映雪反而消散了！！！”

“彻里诺坠安姆的孩子们呢？他们什么样了？！”

“回答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的火星。

“活下去，总是需要代价的。”泠忆梦微微扬起下巴，淡淡开口，语气冰冷、疏离、陌生得近乎让牧星寒感到窒息，“你不会以为白金级的我，真的能毫无代价的活这么久吧？”

她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真理，银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我是他们至高无上的公主殿下。”

“他们的生命和灵魂作为我存续下去的燃料与代价，也是......理所应当的。”

“？？？”彦卿如遭雷击，双眼瞪大，心中无数线索轰然串联，他声音发颤地惊愕开口：“是、是你！？是你抹杀了每一代的卡娥丝人？！”

“仅是为了……让你自己活下去？！”

云璃骇然地对着泠忆梦举起老铁，手臂却因震惊而微微发抖，更是不可置信的喃喃着，“猫猫哥.......你到底亲手唤醒了什么样的恶魔啊.......”

“真是可惜。”泠忆梦黑色小高跟优雅地轻叩虚空，仿佛在欣赏他们的绝望，优雅地挥了挥手。

“每次‘存续’，都需要……更多卡娥丝人的灵魂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