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行不通吗

作为丁家堡唯一的话事人，丁松如在得知光复军准备攻城的消息，快速的来到寨墙上。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差点从土墙上摔下来。

五门大炮，五个黑黝黝的炮口，正齐齐对准他脚下这堵土墙。

隔着数百步远，都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完了！”

两个字从丁松如喉咙吐出，嘶哑得不像人声。

他经营多年的丁家堡，自认固若金汤。

可面对这般传闻中才有的大杀器，那么一点的底气，瞬间土崩瓦解。

这哪里是攻城，分明是阎王殿派来勾魂的铁索。

可惜，上天连让他筹措对策的时间都未曾给予。

“发射！”

吼声穿透整个战场，短促而又果决。

“轰轰轰！”

五声巨响几乎连成一片，实心铁球裹挟着毁灭气息，发出尖锐的呼啸，扑向土墙。

烟尘骤起，碎石飞溅。

仅仅一轮齐射，原本还算平整的土墙，便被硬生生砸出五个深逾一米的大坑。

更骇人的是，其中一枚炮弹恰好击中墙体一处薄弱处，竟直接穿透过去，在墙内侧砸起一团烟雾。

坑洞周围，密密麻麻的裂痕迅速蔓延，看似坚固的屏障，在这一刻彻底支离破碎。

城墙上的乡勇，只觉得脚下的土墙正在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丁松如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若非亲信及时扶住，早已瘫倒在地。

“天亡我也”。

眼神涣散，没了半分往日的威严。

“快，重新装填炮弹！”

炮兵们再次忙碌起来。

清理炮膛，装填火药，放入弹丸。

每一个动作虽然并不是非常熟练，但却异常的认真。

一旁的营长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炮击的效果。

土墙的裂痕还在扩大，刚才那处被穿透的缺口已经有些松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心中已然有了判断：最多三轮，这堵土墙必塌无疑。

话音刚落，第二轮炮弹已然装填完毕。

“发射！”

又是五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一次，炮弹精准地落在了第一轮轰击出的坑洞附近。

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墙再也不堪重负，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数丈长的墙体轰然倒塌。

虽然只是撕开了一个丈余宽的缺口，还不足以让大军直接冲锋，但那道象征着丁家堡防御的屏障，已然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一个宣告终结的开始。

火炮的轰鸣声并未停歇，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朝着缺口两侧的墙体猛轰。

没有丝毫悬念，在连续的重击下，那道缺口迅速扩大。

最终形成一道二十多米宽的豁口，足以让士兵们并肩冲锋。

烟尘尚未散尽，营长放下望远镜，寒光一闪。

“光复军，随我冲！”

“杀！”

“杀啊！”

刹那间，喊杀声直冲云霄。

光复军士兵高举武器，朝着豁口奋勇冲锋。

吓得寨墙内的乡勇们瑟瑟发抖，手中的刀枪都差点握不住。

此刻面对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光复军，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

有人扔下刀枪转身就跑，有人干脆跪倒在地求饶，所谓的防御瞬间土崩瓦解。

光复军一路冲锋，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拦，便迅速控制了各处要道，将残余的乡勇悉数缴械。

空地上，丁松如被两名光复军士兵按跪在地上。

微微抬起头，便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人正是光复军团总孙怀安。

“你就是花钱支持清妖的乡绅丁松如？”

孙怀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丁松如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索性摆出一副硬气模样。

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丁松如身为大清子民，效忠朝廷何错之有？”

“尔等逆贼，迟早会被大清的铁骑覆灭，届时定要将尔等挫骨扬灰，为我报仇！”

“呵。”

孙怀安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对付这种人，光杀了还不够，必须让他身败名裂，让所有被压迫的百姓看清他的真面目。

没一会儿，几名光复军士兵抬着四个沉甸甸的木箱走了过来。

“哗啦”一声将箱子倒扣在地。

借条、地契、账本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