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省展前夜，窑火异常
省城邀请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山村。
乡亲们都说我一步登天，要成全省名人了。妻子更是高兴得连着几晚睡不着，翻箱倒柜给我和心儿挑新衣服，准备去省城的东西。
只有我，心里隐隐不安。
那位老专家看心儿的眼神，太过锐利。
他不像旁人那样，只当心儿是个小福星，他似乎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一旦心儿的异常被人深挖，被过度关注，后果不堪设想。
可事已至此，推已经推不掉。
全省民间工艺展，规格高、媒体多，一旦拒绝，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我只能硬着头皮准备。
为了省展，我决定烧一套前所未有的作品——十八头青花缠枝莲整套餐具。
器型规整，纹样繁复，胎薄如纸，釉色如玉，一拿出来就能镇住全场。
烧制那几天，我几乎吃住都在窑边。
心儿也比往常更安静，常常一个人蹲在窑前，一待就是大半天，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大事。
“心儿，怎么了？”我问她。
她抬头看我，小声说：“爸爸，这次的火，要很稳很稳才行。去省城的瓷，不能出一点问题。”
“爸爸知道。”
“不是你知道就可以。”她认真道，“有人在盯着窑，也有人在盯着我。”
我心头一震。
一个五岁孩子，说出这种话，实在太过诡异。
我四下看了看，作坊里都是乡亲，外人进不来。
可心儿的眼神，却让我莫名心慌。
开窑前夜，夜半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