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留宿试探，玉笔微颤

山风卷着夜露撞在院门上，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极了暗处黑衣压抑的呼吸。院门外的两名陶艺商人见林野始终闭门，脸上的客气渐渐掺了不耐，却又不敢硬闯——毕竟龙窑的名头摆在这儿，真闹僵了，他们后续想沾手陶艺生意的路子就断了。

“林师傅，您这是见外了不是？”其中一个圆脸商人敲了敲院门，声音刻意放软，“我们哥俩在镇上住了几十年，谁家有难处都得搭把手。您这窑火烧得邪性，我们实在放心不下，要不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哪怕帮着添把柴火也好。”

这话半真半假，添柴火是假，趁机摸进院子查探黑纹是真。

林野靠在门后，指尖摩挲着心儿的小发顶，目光扫过院外隐约晃动的树影。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走，索性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院门，声音冷硬：“进来可以，规矩一条，不许碰院内任何东西，尤其是那座龙窑。”

二人眼睛一亮，连忙应声，侧身挤了进来。目光刚扫过窑身，就被那蔓延的黑纹惊得瞳孔微缩——墨色纹路像活物般在窑壁上蠕动，原本浅淡的灰白细纹早已被吞噬，连窑顶的瓦檐都缠上了几道，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林师傅，您这窑……”圆脸商人故作惊讶，伸手想碰窑壁，却被林野眼疾手快拦住。

“说了，不许碰。”林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指尖的力道让商人下意识缩回手。

另一个瘦高商人打了个寒噤，强装镇定道：“林师傅，您看这天气冷，院子里风大，不如我们去屋里坐会儿？喝杯热茶，也好聊聊您这窑的情况。”

他打的是转移主意的算盘，想借着进屋的机会，偷偷观察龙窑的异动，甚至找机会留下些什么来探查黑纹的根源。

林野心中了然，却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毕竟这两人是镇上有名的陶艺商，手里握着不少渠道，暂时还不能彻底撕破脸。他颔首，领着二人往堂屋走，心儿紧紧攥着他的手，黑册子在掌心泛着细碎的银光，玉笔则贴在册子边缘，微微震颤，像是在警惕什么。

堂屋里的烛火被山风吹得摇曳，映得三人脸色忽明忽暗。林野倒了两杯凉茶放在桌上，自己则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看着二人，不主动搭话，却把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圆脸商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放下，话锋一转：“林师傅，不瞒您说，我们哥俩这次来，其实是想跟您谈个合作。您的陶艺手艺这么好，之前那批青瓷在镇上卖疯了，要是我们帮您拓宽销路，价格肯定比现在高，您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