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流言四起，故人登门试探

晨光破晓，晨雾缭绕山野，一夜沉寂过后，山村并未迎来安宁，反倒被纷乱的流言彻底裹挟。

一夜之间，昨日零星的怪事被村民互相传诉、添油加醋，从巷尾传到村头，从老人传到孩童。有人说夜半听见后山龙窑隐隐有声响，有人说自家门前黑影一闪而逝，还有人言夜里地底下阵阵发凉，好似有阴冷之物在土下游走。

所有异样源头，全都不约而同指向林家后山那座久封的龙窑。

龙窑多日无烟火、无动静，偏偏越是寂静，世人心中揣测越是汹涌。有人说林野在窑中烧制不祥邪物，有人断言开窑之日必生祸乱，也有人暗自好奇那窑中陶器究竟有何等玄妙，能牵动整座山村气运起伏。流言蜚语四处飘荡，人人私下议论，见面神色躲闪，整片山村人心惶惶，再无往日淳朴安稳。

林家院内，林野依旧作息如常。

晨起清扫庭院、打理杂务，神色平淡从容，仿佛外界纷乱流言、村内异样纷扰皆与自己无关。只有他自己清楚，越是临近开窑，越要沉住心气、不露破绽，一旦心神慌乱、言行失态，只会引来更多窥探与算计。

案头黑册与玉笔，今日躁动更胜往日。

白日天光之下，纸面边角依旧微微鼓胀起伏，细密古纹时而隐隐泛出淡润暗光，玉笔贴伏其上，温润灵力往复流转，隔着遥遥山野，与密闭龙窑内的陶坯气息紧紧相连、彼此呼应。一器一坯，一院一窑，早已连成一气，静待破封出世的那一刻。

心儿依旧寸步不离守在院中，近日灵觉愈发敏锐，白日里也能轻易察觉到周遭空气中漂浮的滞涩阴冷。院外路人路过时驻足张望的目光、巷子里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风中夹带的不安气息，都让小姑娘心底闷闷不安，只能靠贴近父亲，才能寻得一丝安稳。

日上三竿之时，院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

林野微微挑眉，心中已然明白，该来的试探终究还是来了。

开门一见，是村中平日里往来不多的同乡汉子，脸上堆着和善笑意，手中拎着些许家常薄礼，嘴上说着闲来无事顺路探望，眼底深处却藏不住刻意打探的心思。

二人入院落座，闲话家常、寒暄客套，从近日天气聊到田间农事，句句温和寻常，句句暗藏试探。对方旁敲侧击询问后山龙窑何时开启、此番烧制陶器有何不同、连日封窑是否心中有数，言语迂回婉转，目的直白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