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林辞随手拿了个破茶杯：把这个抽了吧，占地方

摄像师小王扛着机器，缩着肩膀跟在林辞身后。

杂物间里没开灯。外头刺眼的白炽灯光顺着门缝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狭长的亮带，空气里的灰尘在光柱里上下翻飞。一股陈年老木头混合着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小王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林辞没管身后的镜头。

他踢踏着拖鞋，熟门熟路地绕过一个倒在地上的破竹编筐，径直走向屋子最深处的角落。那里摞着几个受潮发软的硬纸板箱，箱口大敞着，里面堆满了不知年份的杂物。

“我记得前两年大扫除的时候，扔进来不少占地方的玩意儿。”林辞嘟囔了一句。

他弯下腰，伸手进最上面那个纸箱里胡乱扒拉。

一堆锈迹斑斑的铁丝和几本缺页的旧杂志被他推到一边。手指在箱底摸索了两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圆形物体。

“这东西个头小，拿出去抽奖正好，省得占地方。”

林辞手腕一转，把那东西从箱子里掏了出来。

借着门外漏进来的光，小王把镜头怼了上去。

那是个巴掌大小的物件。外表积着一层厚厚的灰，看着灰扑扑的，完全辨认不出原本的颜色和花纹。造型也就是个最普通的敞口小茶杯。

林辞拿大拇指在杯子边缘随意蹭了一下，抹开一条露出底色的瓷面。

他捏着杯口，转过身往外走，顺手把杂物间的木门带上。

“吱呀”一声，门板合拢，隔绝了里面的霉味。

院子里。

王正宇正拿着毛巾擦额头上的汗，看到林辞出来，他赶忙迎上去几步。

那些围坐在八仙桌旁的大佬们也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王中军刚点上的雪茄停在半空，一截烟灰掉在裤腿上也没去拍。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林辞的手上。

林辞走到抽奖桌前。

王正宇赶紧把那个红色的塑料抽奖箱往边上挪了挪，腾出一大块空地。

林辞把那个灰扑扑的小茶杯随手搁在桌面上。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磕哒”声。

“就这个吧。”林辞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抽纸，在杯子外壁胡乱擦了两把。

厚厚的积灰被擦去，露出杯子原本的模样。

那是只浅浅的敞口小杯，杯体轻薄。白色的釉面上，用红、绿、黄几种颜色画着几只正在啄食的公鸡和母鸡，旁边还点缀着几丛牡丹和兰草。

画工看着有些稚拙，色彩也不像现代瓷器那么鲜亮，透着一股陈旧的年代感。

林辞把擦完灰的纸巾揉成一团，准确地抛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手，指着桌上的杯子。

“把这个当特等奖抽了吧，放屋里挺占地方的，落灰了还得擦，麻烦。”

院子里鸦雀无声。

陈贺探着脖子端详了半天，手肘拐了邓朝一下。

“老邓头，这玩意儿看着像是个喝茶的杯子。那上面画的小鸡啄米图，怎么跟我大侄子幼儿园画的一模一样？”

王正宇咽了口唾沫，心里七上八下。

他原本以为林辞进杂物间，少说也得搬出个什么惊世骇俗的神级手稿或者字画。

结果就拿出一个灰不溜秋的破茶杯？

这杯子看着还不如镇上两块钱一个的搪瓷缸子结实。

直播间里的几千万网友也愣住了。

短暂的沉默后，弹幕像开闸放水一样倾泻而出。

“就这？我还以为要拿出什么传国玉玺呢！”

“林辞这是真没东西可送了吧？拿个破茶杯出来糊弄人？”

“这画风也太糙了。那只鸡画得跟营养不良似的，这玩意儿在潘家园地摊上十块钱能买三个！”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满院子的大佬看着呢，抽个破茶杯，这比送两轮电动车还寒碜啊。”

“林辞的人设终于要崩了吗？首富的杂物间里就装这种破烂？”

嘲讽和质疑的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把屏幕挡得严严实实。

水军们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开始疯狂带节奏。

小田站在石桌旁，看着那只杯子，眉毛拧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