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生死相托！
晒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脚步拖沓，议论声却像刺耳的风，飘在空气中久久不散。那些观望的村民，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头，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嘴里嘀嘀咕咕，字字扎心。
“我就说不靠谱吧，沈彧一个猎户，能懂什么种果树？还当年结果，纯属骗人的！”
“可不是嘛，说不定就是想赚咱们乡亲们的血汗钱，等把银子骗到手，就卷铺盖跑路了！”
“种果树哪有那么容易？咱们祖祖辈辈种地，也没见过当年种当年收的，老村长他们真是老糊涂了，竟敢跟着瞎掺和！”
议论声渐渐远去，晒场上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老村长、王猎户、李大山三家，还有沈彧和阿蘅。
老村长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望着村民们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与酸涩，他转过身，看着沈彧，语气里满是歉意：“彧小子，你别往心里去。乡亲们穷怕了，苦日子过惯了，手里攥着那点银子，比命还重，实在不敢冒险，也不敢轻易信人。”
沈彧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没有丝毫愠怒，只有一片真诚，他看着眼前三位愿意信任他的乡亲，语气笃定：“叔，我不往心里去。百人百心，有人观望，有人怀疑，再正常不过。只要有你们三位信我，就够了，我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王猎户性子爽朗，当即拍了拍沈彧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驱散了晒场上的沉闷：“彧小子，说得好！我王老三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当年你救我一命，这份情我记一辈子，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哪怕把家底赔光，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大山性子木讷，不善言辞，可他看着沈彧的眼神，比任何人都坚定，他连连点头，喉咙动了动，挤出一句沙哑却有力的话：“沈哥，我也信你，我跟着你干！”
沈彧看着眼前这三位掏心掏肺信任他的乡亲，心里热乎乎的，一股暖流从心底涌遍全身，眼眶微微发热。他上前一步，郑重地看着三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多谢三位叔伯、兄弟信任！你们放心，我沈彧以性命担保，只要你们用心种，我定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绝不会让你们白白冒险，更不会让你们亏一分钱！”
当天晚上，夜色深沉，山间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小院里却灯火通明。沈彧和阿蘅没有歇息，而是一同进入了空间，借着空间里充足的光线，小心翼翼地挑选果苗。
空间里的果园早已硕果累累，果苗长得枝繁叶茂，沈彧和阿蘅蹲在苗丛中，精挑细选，只挑那些根须发达、枝干粗壮、带着饱满花苞和小果的壮苗——梨树要挺拔的，水蜜桃要枝条健壮的，葡萄藤要藤蔓柔韧的，樱桃树要长势喜人的，还有西瓜苗，要叶片嫩绿、根系完好的，一棵一棵，仔细挑选，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生怕挑到一棵弱苗，耽误了三家的收成。
阿蘅一边挑，一边拿着账本，指尖在纸上轻轻滑动，细细核算着：老村长家有三亩地，王猎户家有四亩地，李大山家只有两亩旱地，每家能种多少棵树，需要多少果苗，大概要收多少银子，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核算完，她放下账本，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转头看向沈彧，语气无奈：“沈彧，咱们算过了，三家要的果苗太多，他们手里的银子，根本不够，还差一大截。”
沈彧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空间外的方向，想起老村长他们坚定的眼神，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够的部分，先赊着，等果子熟了，卖了钱，再让他们还，一分利息都不收。他们愿意把身家性命赌在我身上，我不能让他们寒心，更不能让他们因为银子的事，错失了致富的机会。”
阿蘅点点头，眼里满是赞同，轻声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咱们多垫点银子，帮他们一把，等他们赚了钱，自然就会还的。”
两人不再耽搁，继续挑选果苗，一直忙到后半夜，才把三家需要的果苗全部挑好、码齐，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果苗，两人心里既有期待，也有沉甸甸的责任——这不仅仅是一堆果苗，更是三家的希望，是他们对沈彧的信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老村长就急匆匆地赶来了。他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包，包得严严实实，一层又一层，仿佛里面装着稀世珍宝。走到沈彧和阿蘅面前，他才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里面是几锭碎银子，还有一堆磨得发亮的铜钱，银子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暗光，铜钱则被摩挲得光滑圆润。
“彧小子，这是我家所有的积蓄了，你看看，能买多少果苗。”老村长的手微微发抖，语气里满是忐忑与期待，这几锭碎银子，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是给闺女攒的嫁妆，是家里应急的救命钱，每一分，都来得格外不容易。
沈彧接过布包，指尖能感受到银子的重量，也能感受到老村长的忐忑，他小心翼翼地把银子和铜钱倒出来，细细数了数，一共七两二钱。他没有立刻算账，而是把布包又递回给老村长，语气温柔：“叔，您别急，咱们先去看看您家的地，看看土质和面积，再决定种多少苗、种什么苗，不能盲目下单。”
老村长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好，好，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来，就怎么来。”
随后，老村长带着沈彧和阿蘅，来到了自家的地——在村东头，足足有三亩多，土质不算肥沃，甚至有些贫瘠，可胜在地势平坦，阳光充足，日照时间长，非常适合果树生长。沈彧在地里来回转了一圈，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缓缓说道：“叔，您家这地，能种果树，但苹果娇贵，不适合这种土质，咱们种梨树、水蜜桃、橘子、橙子和葡萄，再套种一些西瓜，这样既能充分利用土地，也能多赚点钱。”
老村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信服：“好，好，你说种什么就种什么，我都听你的，只要能赚钱，怎么种都行。”
阿蘅拿出账本，根据土地面积和果苗的成本，细细核算起来，嘴里一边算，一边念：“三亩地，梨树苗五十棵，四钱银子一株，一共二十两；水蜜桃苗五十棵，三钱银子一株，一共十五两；橘子苗二十棵，按市场价算，二两；橙子苗二十棵，二两；葡萄藤五十株，六钱银子一株，一共三十两；还有西瓜苗若干，算一两。零零总总加起来，将近八十两银子。”
“八十两？”老村长听到这个数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发抖，手里的拐杖差点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力，“彧小子，这……这也太多了，我……我只有七两银子，连零头都不够，这可怎么办啊？”
看着老村长绝望的模样，沈彧连忙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给了他十足的底气：“叔，您别急，别慌。不够的银子，先赊着，等果子熟了，卖了钱，您再还我，一分利息都不收，绝不催您。我知道您手里紧，也知道这银子对您来说有多重要，可只要咱们好好种，用不了多久，八十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