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十一岁的生日与未散的阴影
深秋的风一吹，院子里的落叶铺了一地。
晓雨迎来了她的十一岁生日。
这一天，家里摆了小小的蛋糕，妻子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爸妈笑得合不拢嘴，围着她唱生日歌。晓雨穿着干净的毛衣，蜡烛点亮时，她闭上眼睛认真许愿，再睁开眼时，眼里全是属于这个年纪的明亮和欢喜。
她切下第一块蛋糕，先递到我手里，甜甜地喊：
“爸爸，你吃。”
我接过蛋糕，心里暖得发疼，也慌得发紧。
十一岁了。
当年辣姐说的那个年纪，终于还是到了。
几乎就在生日当天晚上，我接到了大老板的电话。
语气平静，却像一块冰直接砸进心底：
“日子到了，晓雨十一岁了。之前你保她，我给你面子。现在，该把人带过来了，手术按原计划进行。”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面上却依旧沉稳：
“老板，再给我点时间，孩子现在上学，突然失踪会引人注意。”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辣姐阴冷的声音，一点情面不留：
“还等？当年就被你拖了这么久，你别以为我们真忘了！那丫头养这么大，就是用来做手术的，你敢再拦着，别怪我们连你全家一起收拾！”
她的狠辣一点没变，声音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些年，她们看似信任我，放任我过日子，其实从头到尾，都没忘记晓雨身上的“用处”。
大老板最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给你一周时间安排。要么，你乖乖把人送过来，大家还是自己人。要么，你就看着你的家一点点被毁掉。”
电话挂断，屋里依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还在。
晓雨正和妈妈说笑，拿着手机和同学分享生日照片，完全不知道，那双黑暗中的眼睛，再一次死死盯住了她。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心口像是被紧紧攥住。
白天，我是他们信任得力的手下，跟着见客户、谈交易，步步深入核心；
晚上，我是护着女儿的父亲，守着温暖的家，假装一切安稳。
可现在，两面人生终于撞到了一起。
一边是深入虎穴、等待多年的收网时机，
一边是即将被推上手术台、十一岁的晓雨。
大老板没忘，辣姐没心软，
这场躲了好几年的噩梦，终究还是要正面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