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章
等康晖脸色一变，他又一本正经地接话：“不算不算，这明明是夸我，说明咱这队靠硬实力，不靠那些虚的。”
庄小莹应了声“对”，然后在康晖的注视下吐了吐舌头。
张麟继续嚷嚷：“小 ** 跟小撒老师刚才也给我来电话了。”
“这俩人怎么这么烦啊，我给每个人打电话，他们都说小尼和小撒已经打过了。”
“我跟你说，他们特别不自信，特别不自信。”
“那你打算选哪边？”
“看在康帅亲自给我打电话，有这个眼光和胆量，还有那种三顾茅庐、求贤若渴、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捡到碗里就算菜、有枣没枣都打三竿的精神，我确实被感动了，我——”
说完停顿了两秒，张麟咧嘴一笑：“我决定加入月亮姐姐的队伍，找我女朋友去。”
“……挂了！”
康晖气呼呼地挂了视频，看了看旁边目瞪口呆的铁翼飞旋，又聊起了新闻频道要彻底和张麟划清界限的事。
其实最近张麟已经有一阵没上《共同关注》，网上早有人开始议论，猜测他是不是已经退出节目了。
评论区里不乏聪明人，分析得有鼻子有眼，看着就像内部员工开了小号爆料一样。
正因为这样，康晖和张麟已经在不少公开场合暗示过这件事，为以后的正式宣布提前铺路。
今天再提一次新闻频道和他说拜拜，也算是配合观众的情绪。
有后台撑腰，张麟不用顾虑太多。
接下来一整天，他都没闲着，以艺术总监的身份跑了一圈，挨个探班四支战队，贡献了不少搞笑场面。
比如说在撒尼姐妹团那，他被几十个美女主播围在中间，活像个发了抖的唐僧，上演了一出唐和尚误闯蜘蛛洞的戏码。
在这支队伍里，张麟还碰上了老熟人孙雨蒙。
那个曾经驻守首迩记者站的美女记者，今年被调回了国内，成了国际频道的主播。
两人一见面，都忍不住有些感慨。
这才几个月，各自的境遇就全变了样，哪能不让人唏嘘。
孙雨蒙再怎么想破脑袋，也没料到当年那个说话都会脸红的同事，现在能混到全国人民都认识的程度。
这才不到一年光景，人家都成央视的当家招牌了，火得不像话。
可她自己呢，还得靠翻唱人家的歌来找机会，指望着能借着这首曲子，混成下一个汪冰冰或者庄小莹。”张麟，曾主任那事你听说了吧？”
“知道。过年那会儿曾主任喝多了，脑溢血走的。我当时在外头出差，托人送了花圈，后来也专门去过他家一趟……”
俩人提起这事，免不了叹气。
说白了，就是当初一块儿拼命的领头人没了。
人命这东西，真的太脆了。
说没就真没了。
聊了几句世事变化，孙雨蒙实在扛不住排练的累，索性现学现卖，甩了个段子出来。”早上起来觉得自己能扛煤气罐，练到下午感觉得找撒贝宁借个氧气罐，回家还得再整个火罐。反正咱们都是‘子’字辈的。朦朦子、蕾蕾子、迅迅子，谁不是在拼命啊。”
跟撒尼姐妹团散了之后，张麟晚上八点半准时开了直播，连上了老母鸡mc们。
一进去，发现撒贝宁已经在那边聊上了。”开播这仨字，张嘴一秒就说完，但我们花了整整半年时间筹备制作，才让它跟大伙好好见上面。晚上一边看节目，一边刷网上的评论。我们特别在意你们喜不喜欢，特别在意这个冬天它有没有给你带来快乐或者感动。评论区里我最喜欢的词，不是夸它搞笑，而是有人说它是良心节目。我觉得，值了。”
撒贝宁说完，认认真真地抱了抱拳，接着说：“所以今天开了直播，想聊聊幕后的那些事。”
张麟扫了一眼屏幕，发现除了乐伽，其他mc全在。
导演陈祧也在，胡子拉碴的，笑眯眯的样子挺逗。
几个人听着撒贝宁的话，不停点头。
撒贝宁继续往下说：“我做电视这行很久了。记得以前，国内电视圈有个铁打的规矩。”
纯户外的节目根本火不了。
要是棚里的节目中间插个vcr，收视率立马往下掉。
国内观众习惯了你看你的，我忙我的，信息直接塞过来就行，不像看电影那样得一直盯着屏幕，生怕漏了什么。
张麟笑了笑，看了眼导演组的提示，接过话头：“对对对，撒老师说得太对了。我妈就是这样，一边炒菜一边听电视。听见里头咋咋呼呼的，才赶紧瞄两眼。比方说电视里喊‘你为什么要抢我老公！’‘妈妈，为什么我不是亲生的！’她肯定跑过去看几眼。”
大家哈哈大笑。
张麟顿了一下，继续说：“现在短视频时代来了，年轻人习惯了碎片化的信息模式，电视人想把节目做好，难度比以前大了很多。”
这话不是张麟在拍马屁，是他自己亲身经历后的真实感受。
不管是《共同关注》，还是《天下足球》和《第六放映室》，热度慢慢下来之后，更多观众都跑去看那些做搬运的up主，等着他们出节目集锦。
就像他《共同关注》里的段子，当天晚上就有人把所有高能片段传到网上，粉丝一次性看个够。
《天下足球》和《第六放映室》也差不多是这路子。
正文
张麟刷着手机，脑子里闪过一个数字——495。
那档专门搞满分文案和神吐槽的节目，每期点击量都破千万大关。
但对搞电视的人来说，这数字背后藏着个残酷事实：上亿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没了。
损失大得吓人。
好节目想赚钱，难度直线飙升。赞助商现在拿着收视率数据卡脖子，谈条件的时候硬气得很。
好在网络热度也能当筹码，至少还能跟金主爸爸们掰掰手腕。
但谁都清楚，收视率爆表的时代，彻底翻篇了。
不光是综艺，连五大联赛和nba都逃不过这个命运。现在的人没耐心盯完整场，第二天刷刷集锦就完事。
张麟自己就是个活例子。
提起姚明在nba打球那会儿，哪个队友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不光主力，连替补席上坐冷板凳的，他都能把人家的本事掰扯清楚。
其他球队的当家球星，他张嘴就能聊人家的高光时刻。
可自从短视频霸屏，他还关注着nba，但对新冒出来的球星，知道的越来越少。
字母哥、塔图姆，名字倒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