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网的警报

影微皱眉头问他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黑虎是屠万城联盟里脑子最好的一个。他不会像铁无双一样直接带人冲碧水山庄，那太蠢。他会用代理人或者傀儡，不用自己的手杀人。方鹤和鹰无双是七家势力里实力最弱的两家，今晚黑虎一定会先逼他们表态。不表态的，就是可以被争取的。”

影没有再多问一个字，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星澜在一刻钟后赶到。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夜行衣，那双幽蓝异瞳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他问陆羽诱兽香的成分是什么，陆羽说天网只知道是归零教主流派的东西，能吸引妖王级妖兽。

“那不是普通的诱兽香。妖王诱。主流派从归零者那里拿到的违禁品之一。能精准定位妖王级妖兽，而且不挑目标，方圆三百里的妖王都会闻到。他们要是已经在三处分号撒了诱兽香，天亮之前会有至少三头妖王同时袭击分号。”

陆羽问能不能拦截。

“诱兽香一旦激活，只有两种办法让它失效。打死被吸引来的妖兽，或者在妖兽接触诱兽香之前用归零印的气息覆盖诱兽香的源头。妖王级以下的妖兽闻到归零印就会跑。但三处分号同时被撒了诱兽香，归零印只能覆盖一个地方。”

“那就覆盖最大的那个。”陆羽胸口的归零印已经开始发烫，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青阳城分号离妖兽山脉最近，受威胁最大。我去青阳城分号，你带守契者的人去另外两处。”

“你会死的。归零印能吓退妖兽，但激活归零印的气息需要消耗你的生命力。上次你一夜白头，这次再激活一次，头发也许会变透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归零印在被抽离。”陆羽笑了，是那种看透了自己底牌的坦然，“子期跟我说过，归零印持有者的生命力是信用锚。每次激活都是在消耗信用。信用耗光，归零印自动归零。所以我才更要去。如果我连自己的银行都不敢拿命保，归零者凭什么给我信用评级？”

星澜沉默了几息，然后做了个守契者的专用手势，说其他两个分号交给他。如果自己天亮没回来，守契者在青云城的暗桩全部归陆羽调遣。

两人在月光下对了一拳。守契者的首领和一个凡人银行家，这个组合放在半年前没有人会相信。但现在，它是真的。